小学课本里,那个在敌人绞刑架前从容发表演说的学者,后来怎么样了?

1926年3月18日,段祺瑞政府在北京打死了四十七个请愿的学生和市民。十几天后,反动军阀开始大规模抓捕进步人士。李大钊当时在北京,住在东交民巷的苏联大使馆区里,那是他平日里接头、开会、藏身的地方。4月6日,奉系军阀张作霖的军警突然包围了使馆区,李大钊和其他二十多个革命者一起被抓了。

4月28日清晨,刽子手在西交民巷京师看守所院内搭起了三座绞刑架。李大钊被押上去之前,当着在场的反动军警和一些外国记者,站在那儿慢慢说了一段话。大意是说,中国的革命事业正在向前走,他个人的牺牲算不了什么,后来的人会继续干下去。说完了,他自己走上绞刑架。那年他三十八岁。

课本里讲到这儿,通常是落在＂牺牲＂两个字上。但这个问题问的是＂后来怎么样了＂,那就得换个角度,看看他做成的那些事,后来长成了什么样子。

李大钊1889年生在河北乐亭县,一个不算穷也不算富的农家。父母早亡,爷爷拉扯大的。十七岁那年考进天津北洋法政专门学校,在那儿待了七年,读完了法政本科。1913年毕业后他去了日本,在早稻田大学读政治学,就是在东京那几年,开始接触社会主义思想。

1916年他回国,先在北京办杂志、写文章,两年后进了北京大学当图书馆主任。那时候北大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心,陈独秀办《新青年》,胡适、鲁迅都在那儿。李大钊写得最多的是两类文章,一类讲怎么改造旧中国,一类专门介绍俄国十月革命和马克思主义。1918年他在《新青年》上发了《庶民的胜利》《布尔什维主义的胜利》,这是中国最早系统宣传马克思主义的文章。

说白了,李大钊干的事,就是把一套全新的理论介绍进来,再把这套理论和中国的实际问题对上。他在北大组织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带着一批年轻人读书、讨论,其中就有毛泽东,那时候毛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1920年,李大钊在北京建立了共产党早期组织,这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之一。1921年7月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李大钊因为在北方主持工作没能去成,但他是公认的建党领袖之一。

他做的另一件大事,是推动国共合作。1924年国民党一大召开,李大钊以共产党员身份加入国民党,当选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帮着孙中山重新解释三民主义,把工农运动和反帝反封建的主张写进了国民党纲领。这条路后来走得曲折,但第一次国共合作确实是他一手推起来的。

李大钊死后,北大保存了他的一部分藏书和手稿,几十年里陆续整理出版。他写的那些介绍马克思主义的文章,后来成了中共早期思想建设的基本文献。他在北大带出来的那批学生,不少人后来成了革命骨干,有的进了延安,有的留在敌占区搞地下工作。

他当年在北方建立的那些党组织,虽然屡次遭到破坏,但底子还在,骨干还在,一直坚持到1949年。他推动的工人运动,尤其是在铁路工人中间做的工作,给后来的京汉铁路大罢工打下了基础。他主张的国共合作,虽然第一次破裂了,抗战时期又重新合作起来,撑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1983年,中共中央在北京西郊香山脚下修建了李大钊烈士陵园,把他的遗骨从万安公墓迁了过去。陵园正中立着汉白玉雕像,他穿长袍,背着手,望向远处。每年清明和他的祭日,都有人去献花。

他生前在《青春》一文里写过一句话,＂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这句话后来被印在很多地方,包括他的纪念馆、他教过书的学校、还有不少青年读物的扉页上。他没能看到新中国成立,但他当年播下的种子,后来都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