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材的修订和使用给我们带来的思考
- 2026-09-23 12:16:00
今年暑期,小学道法、语文、数学、英语等学科教材全面修订完成且四五六年级同步启用,我们认为学科教材的修订不是简单的“换文章、调顺序”,而是一场学科教学逻辑系统重构。新教材的定位是“课程育人的载体”,而非“教学的全部内容”,这意味着教师的角色要从“教材的搬运工”转变为“课程育人的开发者”;新教材的结构从“碎片化”到“结构化”,这意味着知识不再是孤立点的堆积,而是有内在关联的结构;新教材的导向从“知识传授”到“素养培育”,这意味着课堂教学不是“育分”而是育人。研读新教材,教研室就新教材的使用提炼了以下几个核心概念,包括育人、结构、进阶、真实、落差。
核心概念一育人
“育人”不是附加在学科教学之外的德育任务,而是本次教材修订的根本出发点。道法教材“紧扣五大核心素养”,采用螺旋上升的编排思路;语文教材强化单元整体设计的背后,是“课程育人的载体”这一定位;数学教材“弱化技巧性训练,增加综合实践、生活应用类教学模块”,指向的是“会用数学的眼光观察现实世界”。各学科修订的共同逻辑是:学科教学的本质是学科育人。我们需要完成从“教学科”到“育全人”的视角转换。教师习惯问“这个知识点怎么教”,新教材要求教师先问“这个单元要培养学生什么素养”。数学的“加法模型和乘法模型”单元,如果只教“怎么列式、怎么计算”,就丢失了“模型意识”这一育人价值;语文的文化遗产单元,如果只教“说明文的说明方法”,就丢失了“文化自信”这一育人指向。学校在指导教师备课时,可以增加一个追问:这个单元除了知识技能,还能让学生获得什么?这个追问不是为了写一篇漂亮的“情感态度价值观”目标,而是为了让教师意识到:每一节课都在参与育人,区别只在于“有意识地育”还是“无意识地育”。教师需要找到学科育人的具体落点:语文的育人落点在“文化自信”与“语言运用”的统一——学《长城》一课不只是学说明方法,更是在语言实践中感受文化遗产的价值。数学的育人落点在“思维品质”与“应用意识”——学“多位数乘两位数”不只是会算,更是在“计数单位”的统摄下理解运算的一致性。道法的育人落点在“政治认同”与“生活践行”——学党史不只是记事件,而是在情境中理解“为什么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英语的育人落点在“文化意识”与“跨文化沟通”——学情绪管理主题不只是记单词句型,而是在真实语境中学会表达与共情。
核心概念二:结构
这是新教材修订最根本的转变。数学教材“打破传统零散知识点编排模式,优化单元结构、整合同类教学内容,重构知识体系”;语文教材“强化单元整体设计”“完善目标体系”;英语教材“由碎片化单课教学转向单元整体主题探究”。共同指向一个判断:新教材的知识不再以“点”的方式呈现,而是以“结构”的方式组织。教师备课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看“这一课要讲什么”,而是看“这个单元的知识结构是什么”。语文要识别单元的人文主题与语文要素的双线结构;数学要识别统摄单元的大概念(如“计数单位”“模型意识”);道法要识别单元之间的逻辑递进关系(如五年级从生活筑基到党史铸魂的梯度)。“结构”回答“教什么”——知识是如何组织的。
核心概念三:进阶
这是四五六年级同步使用新教材的特殊挑战。教材修订的一个重要原则是“螺旋进阶”——语文“精准解码习作任务,落实分层进阶教学要求”;英语“梳理三至六年级书面表达螺旋递进编排体系”;数学“优化知识梯度,降低学生学习难度”。
“进阶”意味着:同样的能力在不同年级有不同水平要求。四年级语文的“文化遗产”单元,口语交际是“我是小小讲解员”,习作是“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阅读是《长城》《颐和园》《秦兵马俑》——三者构成“阅读输入→口语输出→书面输出”的进阶链条。教研室需要引导教师明确:这个进阶链条在本册中处于什么位置?学生前一个年级达到了什么水平?本年级要往前推进到哪一步?“进阶”回答“教到什么程度”——不同年级的要求差异。
核心概念四:“真实”。
这是所有学科修订的共同落点。数学“大幅增加综合实践、生活应用类教学模块”;英语“增设项目式学习板块,强化学用结合”;道法倡导“依托本土德育资源打造情境化、生活化思政课堂”。“真实”的本质是从“解题”转向“解决问题”。学校需要推动的转变是:教学设计的起点不再是一篇课文、一个例题,而是一个真实情境中的任务。语文的“我是小小讲解员”是在真实交际情境中训练语言组织能力;数学的“寻找宝藏”综合实践是在真实问题中运用方位、距离、路线推理。目标精准化的检验标准也随之改变:学生能否在真实任务中表现出目标所描述的能力。“真实”回答“为什么教”——素养落地的载体。
核心概念五:落差
前四个概念——“育人”“结构”“进阶”“真实”——描述的是新教材应该被怎样理解与实施。但现实是:教材变了,教师的认知习惯、教研的推进方式、课堂的操作惯性,并不会自动跟着变。这个“变”与“未变”之间的张力,就是“落差”。“落差”不是贬义,而是学校需要正视并主动管理的现实。
具体而言,有三层落差需要关注:第一层:教材逻辑与教师经验之间的落差。道法五年级上册从“生活圈逻辑”彻底转向“时间脉络逻辑”,新旧教材目录、课程主题无重合。一个教了多年“面对成长中的新问题”“我们是班级的主人”的教师,突然要面对“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进行改革开放”这样的单元,他的知识储备和教学经验都面临重构。这不是“培训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持续陪伴的过程。语文四年级新增的文化遗产主题单元,阅读是《长城》《颐和园》《秦兵马俑》三篇说明文,口语交际是“我是小小讲解员”,习作是“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这个“阅读—口语—写作”一体化的设计意图,与教师习惯的“一篇一篇教课文”之间存在明显的操作落差。第二层:素养目标与评价方式之间的落差。新课标以核心素养为导向,学业质量“不是知识点的成就表现,而是知识的综合运用”。但作业设计、检测试卷,在多大程度上能测出“综合运用”?如果评价方式不变,教师的目标定位就很难真正转向素养。第三层:培训输入与课堂行为之间的落差。暑期培训可以传递理念,但理念转化为日常课堂行为,需要“设计—实践—反馈—修正”的循环。培训中讲的“大单元”“真实情境”“逆向设计”,如果缺少校本教研中的持续打磨和教研员的跟进指导,很容易停留在培训笔记里。新教材使用中学校的角色,不是“传达培训内容”,而是管理落差——识别本校教师在新教材实施中最可能卡住的点,提供持续、具体、伴随式的支持。
我们感觉到新教材的使用任重道远,或许是新一轮课堂教学改革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