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课本：20年前初中英语,那年Li Lei遇到了Han Meimei,寻找同龄人
有些书放在书柜最底下,平时你都懒得看一眼,可一旦翻出来,手指头一摸那层薄灰,心就像被谁轻轻拽了一下,纸张发黄的那股味儿就钻出来了,二十年前的课堂也跟着挤进来,窗户哐当响,粉笔灰飘着,老师一句一句带读,我们在底下跟着跑音,今天就把这套老英语课本摊开,看看你还认不认得那几个老熟人,Li Lei也好,Han Meimei也好,那时候谁没跟他们在书里打过照面。
图中这几本叫初中英语课本,封面那层膜早磨得发乌,红的红得正经,绿的绿得扎眼,角上卷起一小片,像被书包拉链咬过,正中间印着英文标题,底下那张插画还挺洋气,两个人抱着书站一块儿,看着就像我们班门口的宣传栏,一眼把人拽回开学第一周,那会儿新书发下来,谁都舍不得立刻包书皮,先抱着闻两下再说。
这个红皮的叫Students Book 1A,封面一道折痕从上到下,像是当年趴桌子睡觉压出来的,书脊那儿最容易裂,透明胶带一缠就发白,翻开第一页,老师准会说一句,别急着写,先把名字写工整点,我同桌还爱用圆珠笔描一遍,写得跟签名似的,回家我妈看见就皱眉,说你这字咋跟蚂蚁爬一样,我嘴硬说英文就得这样写才像样。
图中这张彩页,是我们那时候最舍得看的地方,彩得亮,房子车子人全摆出来,边上还有那种规规矩矩的英文标题,像在看小画报,课间一群人把书摊开,指着图猜单词,猜错了也不丢人,反正下一秒就有人抢着说,哎哎哎这不是那个嘛,后来想想,那会儿背单词没那么多套路,就是看图说话,嘴皮子硬扛出来的。
这个彩色方块一排排的练习页,谁见了不头大,颜色倒是好看,可老师一说拿出练习本,底下就有人小声吸气,红笔一圈错题,页边空白处全是我们的小动作,写个同学外号,画个火柴人,或者把单词拆开标拼音,写到后来,纸面被手心磨得滑,铅笔印也擦得发灰,越是用得狠的地方越干净,现在想想还挺像一回事。
图中这一页叫Unit 1,标题大大写着Hello,底下那句What’s your name,几乎是我们所有人的第一声英语,黑白插画里老师站在讲台前,板书写着English,下面一堆脑袋齐刷刷仰着,我到现在都记得老师点名让人站起来,先来一句Good morning,谁要是说成Gud morning,全班就憋笑,老师也不骂,就敲敲讲台说重来一遍,声音压得低低的,可你越怕越卡壳,一张嘴就把自己暴露了。
这个画面更绝,图中Han Meimei第一次出来,那张名牌写得端端正正,旁边还有Jim Green,两个小人对着说Hello,像在演小话剧,我们那时候学对话,最喜欢把人名换成班里同学的,谁名字被写上去谁就得上台演,我记得我被点过一次,手里拿着书直抖,嘴里还得挤出那句My name is,台下有人捣乱学磁带口音,老师瞪一眼,那人立马装咳嗽。
图中这页有自行车的那格,是我最爱的一格,Li Lei推着车,跟Jim打招呼,背景像小区门口,栏杆花花的,旁边还有那句How are you,Fine, thank you,背得滚瓜烂熟,背到后来你都不管啥意思了,反正老师一提问,嘴巴自动就弹出来,我爸有回翻到这页还笑,说你们这英语学得挺洋气,我说哪洋气呀,全靠死记硬背,他回一句,那也算本事,能把一句话背到条件反射,也挺厉害。
这个带鹦鹉的Lesson 7,好多人一看到就喊出来了,字母表整整齐齐排着,A到Z像站队,旁边还写着Don’t forget,老师最爱拿这页当“开嗓子”,全班跟着念,念快了就糊成一锅粥,鹦鹉那张嘴看着像要插话,我那时候总觉得它在笑我们,后来有同学把这里的字母用铅笔描成粗体,结果被老师发现,说你把书当画本了呀,快擦掉,那同学擦得满手黑。
图中这个Unit 2写着Nice to meet you,一句客气话,把我们憋得挺认真,那时候谁敢在现实里跟人说这句呀,最多在课堂里演一演,插画里一堆人互相介绍,名牌写得规矩,我最怕这种成串对话,绕来绕去把我绕晕,后来我妈给我支招,说你别管那么多,就记住开头一句Hello,结尾一句Nice to meet you,中间随便填,我一听觉得有道理,考试的时候还真靠这招蒙对过几道。
这个拿网球拍的Lesson 6,也挺有年代味儿,画里那拍子像锅盖一样大,人物发型也老实,几个人站一块儿互相介绍,Wei Hua,Li Lei,名字念顺了就像班里点名,磁带机“咔嗒”一按,录音里那口音一板一眼,我们跟着学,学得像背台词,课代表在过道里巡一圈,谁不张嘴就敲桌子提醒一下,那时候教室没有现在这么多设备,可一台录音机就能把一节课撑得热热闹闹,现在手机一滑啥都有了,反倒没那股集体跟读的劲了。
这套老课本,纸边起毛,字却还清楚,翻着翻着就像把时间翻开一条缝,二十年前的自己从里头探个头出来,问你一句How are you,你要是也曾在Li Lei和Han Meimei身上练过嘴,或者也被老师喊起来背过Fine, thank you,评论里留一句你当年是哪一届,哪本书最熟,同龄人就靠这些小线索认出来,下回我再把别的旧课本旧练习册也翻出来,我们接着对照着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