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本里有篇文章叫《小兵张嘎》,讲的是白洋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子,拿着木头枪堵鬼子炮楼的烟囱,闹得鬼子灰头土脸。这故事不是凭空编的,原型人物叫赵波,也有说法指向燕秀峰等几位当年的雁翎队队员,但公认度最高的是赵波。1928年他生在河北白洋淀边上的雄县,家里穷,十来岁就跟着村里的民兵干起了抗日。白洋淀那片水网纵横,芦苇荡子连成片,游击队在水面上来无影去无踪,专挑日伪的运输船和据点下手。赵波那时候年纪小,个子不高,但机灵,水性好,经常跟着队伍摸岗哨、送情报、搞侦察。
木头枪堵烟囱这事儿,确实干过。1943年前后,雁翎队策划端掉一个鬼子据点,赵波自告奋勇,半夜摸上炮楼,把烟囱堵死,鬼子生火做饭,屋里呛得不行,只能出来透气,正好给埋伏的队伍逮个正着。这招不算高明,但管用,赵波因为这事儿在队伍里出了名。他那时候手里没真枪,就削了根木棍涂上黑漆,远看跟真的似的,专门用来虚张声势,吓唬伪军。后来作家徐光耀听说了白洋淀这些少年兵的事,把赵波和其他几个孩子的经历揉在一起,写成了《小兵张嘎》。
1945年日本投降,赵波十七岁,正式参了军,编进华北军区的部队。他不再是拿木头枪的小孩了,分到了一支真家伙,跟着部队南征北战。解放战争打响后,他所在的部队参加了平津战役,打到天津城下。1949年1月,天津城破,赵波跟着队伍进了城,那是他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城市。
往后几年,部队整编,他留在了华北野战军改编的第十九兵团,后来又转到地方部队。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赵波报名参加志愿军,跟着部队过了鸭绿江。他在朝鲜待了两年多,打过几场硬仗,受过伤,但活着回来了。1953年停战后,他随部队撤回国内,那时候他已经是班长,手底下带着十来个兵。
1945年日本投降,赵波十七岁,正式参了军,编进华北军区的部队。他不再是拿木头枪的小孩了,分到了一支真家伙,跟着部队南征北战。解放战争打响后,他所在的部队参加了平津战役,打到天津城下。1949年1月,天津城破,赵波跟着队伍进了城,那是他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城市。
1955年,赵波复员回到了老家雄县。他没去城里,也没要什么安置,就回到白洋淀边上种地、打鱼,跟乡亲们住在一块儿。1960年代,有记者找上门来,想采访《小兵张嘎》的原型,赵波不爱说这些,只讲了几句当年的事,就把人打发走了。他觉得自己做的事不算什么,队伍里那些牺牲的战友才是真英雄。
后来雄县文化部门在白洋淀建了雁翎队纪念馆,赵波偶尔会去给来参观的学生讲讲当年的故事,但他从不说自己就是张嘎的原型,只说自己是雁翎队的一个普通队员。1980年代,《小兵张嘎》拍成电影,火遍全国,很多人想找到真实的嘎子,赵波依然不愿意出名,他说故事是故事,自己是自己,别混在一起。
赵波一辈子没离开白洋淀,种了几十年地,打了几十年鱼,养大了几个孩子。2008年前后,他因病去世,享年八十岁。临终前他跟家里人说,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十几岁时跟着队伍打鬼子,跟着毛主席、共产党走到了最后。他参与建立的新中国,让白洋淀的孩子不用再拿木头枪,不用再挨饿受欺负,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