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课本：找老同学,7080后初中第一册,1995年版英语

小时候家里一张旧课桌,一支铅笔能用到短得握不住,书包里最亮眼的就是那本英语第一册,外表不起眼,拿出来味道还在,光是翻页的沙沙声,就把人带回去,那一年刚升初中,课桌上还歪着一张贴纸,课本角都卷了毛边,李雷和韩梅梅早成了我们心里的头一对“老同学”,现在再翻这些老课本,不只是拼单词,更像是在找回那段最干净的日子。

图中这三本书,红色第一册、绿色第二册、橘色第三册,一个颜色一年级,捧在手里就能回忆出放学路上跟同学叽叽喳喳的情景,那时候书很薄,白纸泛点灰,上面的英文单词词缝里还夹着自家奶茶铺的油印,左下角总会有个圆圆的学生用笔划过的记号,课本封面画着两三个洋娃娃,头发黄黄蓝眼睛,看着新鲜,心里想“以后自己能不能说得这么溜”。

这页画面几乎人人都看过,两个小孩面对面握手,**What＇s your name？ My name is Han Meimei.**就这么来回问,班里有同学还模仿发音,刚开学时每个人嘴里都磕吧磕吧重复这句,老师板着脸纠正发音,嘴角又夹不住笑,说到“Good morning class”,全班噗噗乐,现在学生说问好直接用微信,那时只能一本正经说英文,气氛热闹得很。

这页有人还记得吗,硬是能对上每个人,Li Ping、Wei Fang、Kate、Joan、Tom……,班里一个女生总念着“Polly is a bird”,大家笑她太认真,现在家里翻翻老课本,这些画风线条硬朗,有点土气却特别可爱,小伙伴们还互改名字,自封“汉梅梅队长”,上课轮流扮演,老师随口就点,“Li Lei say something”,谁能记牢台词道具都不用了。

还记得这场景吗,书里Han Meimei、Jim、Wei Hua拿着羽毛球拍对视站着,旁边小条框都是英文对话,每逢英语课表演全靠老师安排,没表情管理,一个“Nice to meet you”说得腼腆极了,哪敢多看对方一眼,那时英语就是一口一句死记硬背,碰上小测验同桌偷偷比拼谁说得溜,班主任走过来还会夸“咯,你们这几个人,胆子大了哈”。

这张目录老得掉页也不舍得撕,密密麻麻全是圈圈和音标,课本上有同学直接记拼音,有的人苦背单词写在角上,中午趴桌子后面瞄几眼,谁要能把一整栏单词背下来了,就被老师拍着肩叫“一号英语小先生”,目录后面是练习题,每回期末翻一遍都觉得心里有底气,现在想想,这点工整劲头,后来真不多见了。

那个红皮课本谁家抽屉没留一本,纸质印刷发硬,左上角特别容易破,书角翘起两片,正面画着俩小姑娘,几乎没人能完整拼对人名,可开学要是没带这本书,心里特别没底气,记得妈妈说：“这书要放好了,别脏了,英语以后要用的”,那个年代书比人还宝贝,班级有同学为什么突然英语成绩好,问起来就说“反正这本红书,我都能背下来”。

这本绿色大字《英语一本》,有点像教材里的“老大哥”,页面宽松,插图简单,有球场有桌椅,小时候总好奇为啥英文书里的孩子都太乖,穿着统一,笑也不怎么露齿,表格里左一栏字母写得规规矩矩,笔顺画得飞快,老师一看就说“字要工整才像学英语的人”,那时候抄写一页满手油墨,左撇子还得单独练,边抄边嘀咕“这下又要改回去了”。

画里有鸡鸭牛羊,铅笔、书包、帽子、车子,A bike, a dog, a rose, a jeep,都是黑线勾勒,简单明了,小时候认单词全靠这些,看到jeep那一栏,还觉得比自家楼下的吉普车高级,扔下书包就去楼下比划,两页看下来,能接着写拼写练习,一串串单词跟作业本一样整齐,有同学说“要是都考这些多好”,逢人就推荐,结果背到half就卡壳。

书角有一页“Good morning to you！”,旁边画着鹦鹉,谁家小时候没被老师点名一起唱,英语旋律唱得五音不全,还要装腔作势地鞠个躬,歌词下面能对着记音符,来回翻着本子,数学课上还被同桌发现偷偷补单词,大家说那时的课本,一个字：实用,放学一人领一张磁带,听了一宿,第二天对答案,“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反正得说三遍。

书里随处都有“What＇s your name？ My name is Li Ping.”、“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 And you？”,能记到现在的没几个,但这两句还真忘不了,经常逗孩子用,结果小朋友反应快,随口来一句“I＇m OK”,就像当年我们对着录像带,一遍一遍跟着磁带“早上好老师,请坐”,现在回头看,那些带着毛边的书,还有老师的笑声,全都在教室的阳光下,暖洋洋地晾着。

每本初中英语老课本,都是脑海里的一道门槛,翻开书页,呼啦一下把人拉回操场边,拉回冬天黑板擦锅盖的清晨,拉回同学小声读书的座位上,这些年岁印在纸边,旧书页磨亮了,老同学老课本还在心里站着队,等着哪天翻出来,能再对上一句“Nice to meet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