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这些小学课本插图，如今看起来你还有印象吗？

 一看到这张 封皮，人先愣一下。那几只 燕子 斜着掠过去，后头是长长的 柳条，颜色淡，纸面也旧，可就是这股味儿对。那时候发了新书，谁还顾得上先看课文，都是先把前后翻个遍，盯着这些画看。手上要是干净点，还得把书角压平，生怕弄出折痕。那股新书的墨香，薄薄一层，钻得人心里发痒。

 小时候真不一定分得清 桃花、 苹果花、 海棠花。老师在上头讲，我们在底下死记。可你别说，认不全归认不全，画里那片 果园 是真好看，粉的粉，白的白，像春天刚从地里拱出来。有人到现在还记得，放学回家坐在厨房门槛上，摇头晃脑地念这一课，等着大人夸两句。大人忙着烧火做饭，哪有空搭理。可那门槛，那灶台，那几句课文，偏偏记到今天。

耕地、 播种、 浇水，这几张一翻开，就是庄稼人的一年。城里孩子看热闹，农村孩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会儿地里真不是摆样子，裤腿一卷就下去干。牲口粪、 农家肥、水渠里的凉水，都是实打实的。现在孩子见的多是机器，按个钮就行。以前不一样，地要一锄头一锄头地整，人要一步一步地挪，太阳一晒，后背那块布都能拧出水来。

 我一直觉得老课本最会挑时候。学到 泉水、 小溪、 江河、 湖海 这些字，窗外差不多也暖和了。风从门口钻进来，心早飞出去半截。再翻到放 风筝 那页，纸上的 燕子、 蜈蚣、 老鹰 全上了天，底下孩子仰着头拽线，那股得意劲儿，跟我们小时候一个样。谁家的线轴缠得紧，谁家的风筝扎得稳，操场边上能争半天。书里写的是课文，脑子里想的全是放学以后往哪块空地跑。

 老课本里有些页，一看就能顺着往下背。 清明 那课，去扫 烈士墓，做 花圈，字不多，劲儿很正。还有 小猴子下山，抱了 西瓜 丢了 兔子，小时候觉得它傻，长大了再看，这不就是人嘛，见一样爱一样，到头来两手空空。再往后翻，最熟的还是那篇 春风吹。老师领着读一句，底下跟一句，读着读着，窗外柳树真绿了，桃花也真开了。以前编课文的人是懂孩子的，知道什么季节该让你看见什么。

 你仔细看这些画，人物脸都不花哨，可就是活。 巴依 抱着 小羊羔 往家跑，那股着急劲儿，一点不假。 小白兔 不要现成的 白菜，偏要菜籽，回去自己 松土、 浇水、 拔草，这道理那时老师一讲，谁都听得懂。还有 明明上学，路上看见 蝈蝈 就走不动道，这种事哪个男孩没干过。末了翻到 锄禾，太阳挂着，农人抬头擦汗，书页红扑扑的，看着都热。那时候的课本，不光教认字，也把人往正地方拽。今天再翻这些旧画，纸黄了，边卷了，里头那股劲儿倒还在。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