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的崩溃到底多简单?初中课本早已给出答案,在《卡夫卡变形记》中
初中时,初读这篇文章,着实荒诞,让我十分不解,人怎么能变成甲虫?还以为是科幻小说,但剧情全是琐事,毫无趣味。1
卡夫卡变形记中讲了什么?
一个辛苦养家的成年人,在变成一个无法谋生变现的“大甲虫”后,被全家人嫌弃并最终孤独死去的故事。主人公格里高尔•萨姆沙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甲虫,但他首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如何赶上早班的火车、保住工作。他的家人(父亲、母亲和妹妹格蕾特)发现后惊恐万分,妹妹勉强承担起给他送食物的责任。随着时间推移,家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他失去了人的语言能力和工作能力,成了家庭的累赘和“怪物”。父亲用苹果狠狠砸他,导致他重伤;母亲因害怕而不敢见他;妹妹也从最初的同情变为厌恶,最终宣称“这东西不是他”,不能再把他当成哥哥。格里高尔在极度的孤独、饥饿、自责(他因为自己让家庭陷入困境而深感内疚)甚至家人的诅咒中慢慢衰弱。一天清晨,他死了。家人发现他死后,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家人没有一丝悲伤。他们决定请假一天,坐着电车到郊外踏青,并开始筹划妹妹的未来,仿佛一切阴霾都已散去。2
格里高尔本身的职业是旅行推销员,长年累月到处奔波,乘坐倒腾班次的火车,承担起供养全家的责任。他的父亲五年前因投资失败前一屁股债,由于格里高尔的付出得以安然享受。原文:“格里高尔唯一的愿望就是竭尽全力,让家里人尽快忘掉父亲事业崩溃使全家沦于绝望的那场大灾难。”妹妹17岁,热爱小提琴,格里高尔还准备明年供其上音乐学院。父亲疯狂的驱赶这只“甲虫”,让他滚回房间,后面还用苹果砸格里高尔,导致他后背嵌入苹果,腐烂身体。然而父亲却私藏着小金库,直到他成了甲虫才得知。母亲直接将照顾格里高尔的任务交给妹妹,基本上对他不管不顾,从没有主动想进入他房间看望,反而对他十分恐惧害怕。妹妹态度十分冷淡,“似乎她来看望的是一个重病人,甚至是陌生人。”妹妹给他第一次送的食物,是这么描述的:她给他带来了许多种食物,全都放在一张旧报纸上。这里有不新鲜的一半腐烂的蔬菜,有昨天晚饭剩下来的肉骨头,上面还蒙着已经变稠硬结的白酱油;还有些葡萄干杏仁;一块两天前格里高尔准会说吃不得的乳酪;一块陈面包,一块抹了黄油的面包,一块洒了盐的黄油面包。看似十分合理,毕竟格里高尔是甲虫,不知道他吃啥,就多送些试探,甚至包含不能吃的东西。可格里高尔不是甲虫啊,原文有这么一段,在母亲帮助妹妹搬走他房间家具,母亲说的:“再说,我们搬走家具,岂不等于向他表示,我们放弃了他好转的希望,硬着心肠由他去了吗?我想还是让他房间保持原状的好,这样,等格里高尔回到我们中间,他就会发现一切如故,也就能更容易忘掉这其间发生的事了。”如果他真的是甲虫,真的会有好转那天?也许自始至终只是他自认为他是只无用、有口不能言、有四肢只能爬、不能供养家庭的甲虫吧。“如果这是格里高尔,他早就会明白人是不能跟这样的动物一起生活的,他就会自动地走开。这样,我虽然没有了哥哥,可是我们就能生活下去,并且会尊敬地纪念着他。可现在呢,这个东西把我们害得好苦,赶走我们的房客,显然想独霸所有的房间,让我们都睡到沟壑里去。”4
当一个人不再被当作“人”来对待,只被看作创造价值的“工具”时,他的价值只存在于他的“产出”之中——当产出为零,他就会被当作垃圾一样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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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他从那个“被人需要的人”,变成某个早上醒来时认不出自己的“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