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后怀旧课本,六年制小学《语文》插图(人教87版)
说起那套六年制老版语文书,真有点像老家箱底的花被面,年头一久,哪一块颜色都熟悉,触手都是回忆,八零后一看就认得出的插图,翻开那一瞬,往事没个招呼全冒出来,新书发下来舍不得写名,先是满屋找塑料封皮,接着翻插图,那时候的小学生,有谁不把课本插画看得比漫画还宝贝呢,今天摆出来六张老图,哪一张让你眼里再跑一次童年动画片。
这排在一起的课本封面,图中全是六年制小学语文系列,当年的老物件没准你家老屋角还落着几册,外面的牛皮纸一褪,那一方粉中带彩的封皮马上露出来,左下角有印花,有的飞燕成群,有的是桃花海棠,也有那个特有的蓝绿色渐变,手指头摸过去光滑得很,一本一本实际上藏着谁家的暑假和谁的秋天,新书发下的头一天,学校操场樟树底下,娃子们掰开课本边对着插图边嚷嚷,“这一课会背了没”、“你这画跟我那版不一样”,那场面带着汗味油墨味,整个夏天都像刚翻过课本。
翻到这个叫做“生字图”的页面,当年每个一年级娃肯定得先认这一大波字,太阳、月亮、山、石头,每个字边上配的小方块插画,清一色红笔勾轮廓,底下拼音标得整整齐齐,妈妈总说:“这拼音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印象最深的就是“火”,一团火苗通红,像谁家灶堂里正旺着的柴火,自己小时候常常趁家里人不注意在上头描红线条,外面下大雨,一个人趴在饭桌边念“日月水火”,一念就是半天,心里最慌的不是写错字,是后面作业格子不够写。
这只三心二意的小猫,现在一眼看见还是会发笑,图中这课讲的正是“小猫钓鱼”里那只爱瞟蜻蜓又丢鱼的小调皮,画风用的淡红底色,猫的眼珠贼亮,下巴鼓鼓的,鱼竿斜着甩到水里,每次读到这篇总有人大声模仿里面的口气,“老猫妈妈怎么说,只有专心才能钓到鱼”,有回在家吃饭,奶奶还指着弟弟念叨:“你看,这就是不专心啊,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油墨的香味加上童心的怪想法,现在想来这一页几乎人人心里有个位置,“你还记得小猫钓上来几条鱼吗”,提起来屋里就有人接,“钓不上,东瞧西看的”。
秋天那一课的插画,粉白一片画出树叶飘黄的猛烈,画面最惹眼的就是树杈上的大雁,一排人字一排一字,空中成群结队,下面写着“天凉了,树叶黄了”,那会儿每天早读,老师往黑板上一写就是这一段,班里总有人声音底气不足,嘴里哼哼却不敢开口,人后一片吐舌头,“你再背一遍,别卡壳了”,语文书左一页右一页画都是诗意,秋风刚起,操场柳树下就有人学着画里的姿势比划,树叶掉了一地,回去追着捡贴到课本里压着,第二天翻开还能闻到叶子混着一星半点的油墨味。
这幅画是“伽利略做实验”那节,课本上光是插图就把孩子心里的问号勾出来了,那个斜斜的高塔,淡黄建筑配着远山绿影,塔上还有一个小人往下扔铁球鸡蛋,当年谁没跟着试过,都拿橡皮糖果或者小石块偷偷模拟,哥哥在屋檐上试了好几次还叫我帮忙数,爸妈只摇头说:“这孩子又学课本弄家伙了”,书上的人群画得密密麻麻,看着就想往里扎,搭伙凑个热闹,说实话那种科学实验的劲头,多半都是被插图点燃的,现在小孩碰手机多了,看惯动画片,课本里这种画倒稀罕了,印象也就不深。
那时候的插图,有花有草,有小孩踢球晒太阳,也有春天放风筝,一本课本里能翻出整年时光的颜色,有回书包拉链坏掉,老是漏出书角,这几本书帮我挡了不少雨水和泥点子,最后家里人拿塑料纸“咝啦”一裹,封皮上一道痕迹跟着进了好多年,直到高中收拾行李,翻出泛黄的一摞,心里还嫌那颜色土气,那时哪里懂得珍惜,现在见着哪个旧课本插画,心里头一动,那个“小伙伴站在田埂传花球”的画面就飘回来,仿佛屋外月色一照,一切都淡淡的亮出底色。
每一页老课本上的彩画,说难看也罢,说简单也行,几十年一回头,那几口粉彩的插图胜过多少录像带和动画片,虽然如今作业堆得高,孩子们已经不在意这些纸上的老朋友,但只要你愿意再翻一次,印在心里的那点旧时光,还能新鲜得发亮。你小时候玩笑书上的哪幅插图,哪一课背得滚瓜烂熟,翻出来在评论说说,让你我都再做一次课本里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