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版小学《自然》课本第二册,插图真美,80后最美的童年回忆.
1984年版小学《自然》课本第二册,插图真美,80后最美的童年回忆。
你家里还藏着那本旧《自然》吗,别笑我矫情啊,一翻开那种纸张的味道就上来了,像春天晒过的被子一样暖和,那个年代的课本不教你空话套话,都是能动手的家伙事儿,今天就挑几样图里的老物件和老内容聊聊,都是咱当年在课堂上摸过看过的东西。
图中这个白色小柜子叫百叶箱,木质百叶一圈围住,中间挂着温度计和湿度计,老师把门一开,一股阴凉气扑面,测气温要避开直晒和雨淋,这个箱子就管这个用,杨阿姨指着说,横着的是最高最低温度计,竖着那根带小棉线的是湿度计,读数要记在自然日记里。
大草坪四周白栏杆,里面摆着雨量器、风向标、日照计,一格一格像操场,咱们小队排着队进去看,谁负责抄表谁就得背口诀,老师说别乱踩草,仪器要保持通风又不能挨遮挡,这些规矩我到现在都记得。
这个尖头带片的家伙叫风向标,往哪儿指风就从哪儿来,配合课本里的风级歌一起用,零级烟柱直冲天,六级撑伞走路难,九级屋顶飞瓦片,背到这句我妈在旁边笑,说别见风就跑,先看树梢摇不摇,再看旗子扯不扯。
圆筒里套漏斗,底下有量杯,量多少毫米全靠它,最过瘾的是一场大雨后去倒水,铝制小量杯碰在玻璃上叮的一声,记上“二十三毫米”,那天我还被老师表扬了,字写得端正这句到现在都想拿出来显摆一下。
这个栏目叫自然日记,黑线画的老先生头像旁边写着“晴 气温6℃ 南风二级”,我们照着格式记天、记动植物新现象,桃树开花、看见白杨飘絮,一条条往下列,像在给四季上刻痕,爷爷说记就要记准,不会写的字先查字典再落笔。
这个自制装置叫自制毛发湿度表,刻度弧、指针、小锤都画得清清楚楚,头发遇湿伸长遇干缩短,我们把旧梳子上的断发洗干净拉成一束,扣在自制的木架上,指针一动就有人起哄,这科学味道就是从土法里长出来的。
玻璃杯里漂着小点点,旁边配了画圈的草履虫,这页标题一句话就把人勾住了,自然水域的水是不纯净的,我们用纱布捞过水样,拿放大镜看,动得最快的那几只总绕着气泡打转,我当时以为是小鱼苗呢。
这一列黑白点描太好看了,葵花、豆类、禾本科挤成一串,圆的扁的细的长的,老师让我们从家里带两包种子来比一比,妈妈说别抠床垫里的棉子,那是过冬用的,被我抓包后又塞回去了。
这页先画动作,不先讲道理,小男孩踩着板凳给葵盘授粉,手伸进花心里轻轻抖一抖,为了让它多结籽,等秋天再把盘子拧下来,晒一晒,掰出瓜子放口袋里,放学路上边走边嗑,壳吐在鞋面上,回家挨了一次收拾。
这长条叫物候历,立春到大雪一目了然,哪天柳芽鼓了,哪天第一场霜,右侧画着穿棉袄的小人,左侧有蚂蚱、榆钱、桂花开,全是提醒,过去我们看天做事,现在手机一响就知道降雨概率,方便是方便,心里那点“候”的耐心也一点点没了。
这个页面叫昆虫,头胸腹三段分得明白,蜻蜓翅脉像窗花,天牛的触角长得夸张,老师让我们先抓蚂蚁观察,谁家的瓶子里爬满了土就说明有人偷懒了,我把瓶口扎了两个洞,结果第二天蚂蚁居然全跑了,真是机灵鬼。
这张像地下迷宫的图就叫蚁巢剖面,卵室、育幼室、粮仓都标着,奶奶说别堵人家门口,蚂蚁搬家也是要紧事,雨前它们乱成一锅粥,我们就蹲在门槛上看,一会儿扛蛋一会儿抬尸,忙得比我们写作业还投入。
这个对照页好玩,稻田里的稻纵卷叶螟算害虫,蜻蜓吃蚊子算益虫,中间那张蚊子叮人的图太形象了,肿一大包,老师说别一棍子打死,益虫要保护,害虫要防治,方法要写到作业本里。
这几条素描,鳞片一颗颗压着画,鲫鱼、鳙鱼、鳝鱼排成队,我们在水沟里捉过泥鳅,手伸进淤泥里一攥,滑得跟肥皂似的,抓不住,还把袖口弄得都是黑点,回家洗半天才掉色。
这个并排的两只,一个水里蹲着,一个陆上跳着,提示你分栖息地,舌头是往前黏的那种,抓苍蝇噼里啪啦,老师把死虫子绑在线头上做实验,我一抖线,青蛙就抬头,孩子们笑成一片,蟾蜍的疙瘩看着渗人,其实更稳重。
这页最酷,壁虎的脚趾像小扇叶,趴墙不掉,舌头一伸黏住飞蛾,爷爷说老屋里留一只,管用,夏天蚊子少一半,蛇呢,皮鳞一圈圈亮着,虽然害怕,但课本教我们别乱打,分清无毒有毒,再说法子。
这两张彩照叫日出,橘红色像刷了层薄薄的糖浆,河面反光铺得开,我那时候天天早操,天边冒一点金光就想起这页,朝读课捂着肚子饿,等铃声一响全班跑去锅炉房边烤手,这点暖气真解乏。
这一面整排的彩色小格子,风速仪、蒸发皿、土壤温度计都在,金属杆子细细的,顶上转子哗啦啦转,老师让我们画简图,我画歪了两次,橡皮擦出一层屑,最后总算把三角支架画直了。
这块拼图一样,玉兰、迎春、牡丹、荷花,颜色淡淡的,印刷不艳却看不厌,妈妈一眼就认出迎春,说院墙那棵每年腊月就冒黄星星,剪一束插在搪瓷缸里,屋子立马亮堂起来。
这组箭头串起来的照片叫蚕的一生,从卵到小青蚕再到吐丝成茧,塑料筐里铺桑叶,咔嚓咔嚓的嚼叶声像下小雨,喂到后期要“上簇”,我把旧鸡毛掸子剪了做简易簇架,被奶奶念叨半天,最后看着一只只白茧挂上去,心里美得不行。
两张水色图,顶帽金鱼最显眼,红脑袋白身子,游起来像穿着礼帽去赴宴,我们用玻璃缸养过,水一浑它就嫌弃,扇着尾巴往角落里躲,后来学了“水要先晾一夜”,再没闹事。
上面破壳的小家伙正探头,下面一条趴草地的鳄鱼懒洋洋的,课本提到共同特征,身上有鳞、卵生、贴地爬,这些话当时背得飞快,现在回想倒觉得概念和图像绑在一起才扎实,不是空喊口号那一套。
最后这张九宫格的封面最戳心,墨绿、湖蓝、淡黄一块块拼起来,孩子站在林子里举手望天,远处河湾有小船划过,我们当年的美术感就是这么喂大的,画得不多,审美却早被种下了根。
写到这儿才发现,这些老图老器材像一把钥匙,把八十后的童年叮咚一声打开了,以前我们在院子里追着风跑,在田埂边量雨,现在孩子手里拿着平板查数据,方式换了,心里的那点好奇可不能丢啊,老课本不一定值钱,但它教会我们抬头望天低头看地,这份认真观察的劲儿,留到今天还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