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像:那些能够唤起回忆的小学课本老插图
小时候的课本一翻开,扑面而来的总不是字,是一张张画,没学过不认识字就冲着画凑,语文没记住几课,插图倒是印在脑袋里了,那些画,线条勾勒出的场景带着旧时光的气,每一幅都像是给心做了张备份,今天来翻这几张,看看你是不是也还认得出来,这些图陪我们走过的日子,细想想,才是真正的美好。
这幅画里,少年光着膀子爬着长长的石阶,一肩扛着小桌子,一手提着竹篓,背影瘦却透着一股子拗,阶梯像是无尽头的样子,云雾绕在四周,谁还记得课文里说的“挑山工”,奶奶总说,那时候谁家能上学都不容易,有书桌抱着远点也不嫌重,现在小孩背着个书包都要叫累,这画看着简单,小时候可常常想,要是能像他那样使得上劲儿就好了。
画面盖了一层雪,小马抬着头踏着蹄,几只小鸭跟在它身后,狗也凑热闹,松树下踩出一串爪印,雪花落下来糊了半边天,小时候光盯着画上的小动物看,幻想自己就是队伍尾巴那只最调皮的鸭子,妈妈一边收书桌一边说,画里头都是童话,现实哪有这么听话的小鸭,讲完忍不住笑,孩子眼里的世界,总是比大人暖和。
图中左边是负着柴的老汉,右边是戴冠穿长袍的古人,老汉弯腰递柴,官人伸手相迎,奶奶说那段“卖炭翁”的诗就在这一页下面写,小时候光记得画里老汉裤子是大红的,觉得比谁都精神,后来才懂这是穷人家的苦日子,柴是救命的东西,官人倒是站得笔直,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和气,小学时第一次读到“可怜身上衣正单”,就想到了这对眼神。
这个画面一看就出大气,水边青竹,红披风的古人在船头站着,身后一个白衣人躬下身子好像在送客,老爸叹气说,这场面是古装戏里的“送别”,船要开了,岸上的人惜别不舍,小时候觉得画上红披风特别威风,总觉得那会的人说一句“后会有期”就能记一辈子,现在地铁上送朋友转身就走,感情也被冲淡多了。
这一页画得最热闹,船在水面飘着,孩子们系着红领巾,举着小旗,天蓝得发亮,岸上的柳树甩着长条子,水面映出宫殿的影子,家里要是哪年带去公园划船,回家后我都拿课本这页比划,跟小伙伴讲:“咱们也跟上面一样,谁划快谁是队长”,那时候觉得只要能同学一块玩,坐哪条船都能欢乐一上午,现在想起来,水里的倒影最有味道,时间就是一圈圈漾开的浪。
这一页最是安静,蓝天底下浅黄的田头一片荒烟,书本中间排着拼音和生词,云像棉花糖一样拱着头顶,课文刚学那会,就爱念着拼音大声朗,妈妈有一次听完说:“你念得跟课本上的风吹麦浪一样带劲”,现在遇到生僻字常常还会把拼音在脑海里拼一遍,拼的不只是字音,还有小时候那点新鲜劲儿。
画里头黑衣人走小石径,门是用细树枝扎成的“柴门”,旁边还开着点桃花,爸爸指着画说,这是“敲柴门问酒家”,小时候哪懂什么意思,只觉得院外的树影、墙角的石头都安静极了,也许门里就住着会讲故事的老爷爷,等谁走进去就会冒出一大串趣事,现在人家、门都高大上,路边再难看到一扇柴门像这样守着春天。
武松打虎的画多年没见,一穿红衣一抡拳头,眼神里头急火带劲,地上一只老虎翻着身,后面几丛树影遮着山坡,小时候就看呆了,问爷爷武松真能赤手打老虎吗,爷爷笑着说:“武松是好汉,不怕虎,咱们小孩也要头铁点”,那会儿追着学武松姿势,心里全是英雄的样子。
最后这幅,讲的是小英雄守瓜地,月亮悬在天,地上一片翠绿,男孩抓着长叉虎视眈眈,对面溜达的是只兔子,画里小孩背心和裤腿卷得高高的,神气十足,妈妈看见这页总是说:“守着瓜地才知道饿肚子难,那个年代西瓜可是宝贝”,现在随手能买到一堆水果,小时候看这情节可是觉得刺激得很,学着挥手比试一番,老是幻想自己也能抓住一只兔子回家邀功。
这些小学课本上的插图,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细看都是一段段日子和记忆的缩影,哪怕已经字迹模糊,画风老旧,每翻到一次就像回头看看小时候的路口,哪一幅最让你眼熟,哪一个细节忽然让你回到学校黑板下,那时候日子慢,插图简单,心思也简单,喜欢的话,底下写写你小时候记忆里的哪一页,让这段老时光在评论里再热闹一回,下回还翻这些带味道的老图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