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傻鱼
“叔叔你不要生气,现在我就爬上床”,这要是搁二十年前,估计没人会觉得不对劲。可放在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是我们心眼变多了,是这个世界对“叔叔”这个词的理解,真的变了。
这首歌的歌名是《月亮叔叔住得远》
先说说这个“月亮叔叔”吧。
我们小时候谁听过“月亮叔叔”?不都是“太阳公公”“月亮婆婆”吗?
月亮在我们这儿,从来就是个温柔的女性形象,嫦娥住里头,太阴星君是女神,连哄小孩都是月亮姐姐。突然冒出来一个叔叔,别说是孩子,连大人都得反应两秒。
后来一查,原来是翻译惹的祸。原版是印度童谣《Chanda Mama Door Ke》,人家叫“月亮舅舅”,但是到了我们这儿,舅舅变成了叔叔。
你说这叫什么事?就算不按咱们的传统改成婆婆、姐姐,你保留舅舅也比叔叔强啊。舅舅好歹是亲戚,叔叔呢?在现在的社会语境里,这个词已经有点变味了。
更麻烦的是后面那句“爬上床”。
单独看,这就是个孩子乖乖睡觉的动作。可你把它和“叔叔、不要生气”搁在一块儿,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咱们天天教孩子“背心裤衩盖住的地方不能让人碰,不要跟陌生叔叔单独待在一起”,结果音乐课本里唱着“叔叔别生气,我这就上床”——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可能有人会说,成年人思想太脏,人家完整的故事就是孩子缠着月亮叔叔听故事,被提醒后乖乖睡觉。可问题是,歌词这种东西是会被人截取的。一段旋律、一句歌词,孩子唱着唱着就记住了,至于上下文?谁还记得。
再说了,这歌的调子也有问题。
有人扒了简谱,发现里头藏着蓝调音,就是那种降mi滑到还原mi的感觉,听着就不像咱们平时哄孩子的调调。咱们的摇篮曲是“风不吹,树不摇”,平缓、温柔。可这首歌节奏摇摆,还有切分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哄睡,倒像是在酒吧里晃悠。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文化水土不服。
外国文化里,月亮是男的,德语叫“Onkel Mond”,英语叫“Mr. Moon”,是个居高临下的监督者,专门用来吓唬不睡觉的小孩。
可咱们需要吗,我们有“再不睡大灰狼就来了”,用不着月亮来当这个坏人。
翻译的人可能是太忠实于原文了,直接把“Mr. Moon”变成了“月亮叔叔”,却忘了问一句:中国孩子认这个吗?
其实要改也不难。
把“叔叔”换成爷爷或者公公,把爬上床换成盖好被或者进梦乡。“公公你不要生气,现在我就进梦乡”——你看,意思没变,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联想一下子就没了。
教材这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它不是普通的故事书,它是全国孩子都要学的权威读物。一个词用得对不对,一句话会不会引起歧义,审核的人得多想几步。
不是说成年人不能想“脏”了,而是你要想到,这个社会已经有太多让孩子警惕“怪叔叔”的案例了,你就别再给这种联想递素材了。
一句话总结:有些歌词,它本身没问题,但放在这个时代、这个语境里,它就是有问题。
成年人可以理解上下文,但孩子记住的往往只有那一句。而那一句,可能就是一个烂梗的开始,也可能是一道原本不该有的心理阴影。
月亮叔叔,你还是别生气了吧。
这事真不怪孩子,怪咱们翻译的时候,没多想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