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里的文章,原来都是给中年人留的解药
我上学的时候读《紫藤萝瀑布》,只记得满架垂下来的紫色花穗,老师划的考点是借景抒情体现生命韧性,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月考排名,哪懂什么叫生命的韧性。
直到去年刚过35岁生日,赶上公司架构调整,我带了半年的项目被直接砍掉,下属要调去别的部门,领导找我谈话话里话外暗示要降薪。那天加完班走到地铁站,风刮得脸疼,掏出手机刷到有人聊宗璞写这篇文章的背景。
1982年的宗璞54岁,刚从多年的动荡日子里走出来,从小疼到大的小弟查出来绝症,她心里堵得慌,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晃,抬头就看见那架紫藤萝。
十多年前这花稀零得快死了,连藤架都差点被拆,那年却开得满枝满桠,花穗坠得往下沉,一串挨着一串挤着闹着,连风里都飘着软乎乎的香。
哪是写花啊,这分明是写熬过了所有糟心事之后,哪怕站在泥里,也能开出花来的人啊。
我那天站在地铁站口,风灌进领口,突然就红了眼。之前攒了半个月的委屈,被短短几百字的散文揉得软乎乎的,连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都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