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最美课本:转眼就四十,重读小学课本,仿佛昨天
一晃四十年,小时候的课本封皮已经泛黄,再见这些画面,脑子里像被一把钥匙拧开,咣当一下,童年的气味全冒出来,那些日日相伴的故事和画面,原来一直躺在心底,拿起来,还是带着春天的风味,现在翻书的动作都不一样了,可那年刚发新书,一屋子的孩子捏着手里的书,舍不得放下,新书的油墨味其实比什么都香,我妈那会儿还非要给我包个书皮,说是怕我弄脏,可我每天拿出来闻一闻,还是会沾上一点饭渍和笔印,有的页角还会被我折成小船,丢在课桌里等下次再翻。
这个有点水墨味道的封皮,就是六年制小学语文课本,画里头满天的燕子,柳条柔柔地挂下来,底色抹了一层春天的绿,“语文”俩字红得很正气,小时候可就记得,拿到新书第一件事就是把文字抚一遍,再用鼻子凑过去闻,家里灯光下看着封面发呆,心里装的全是明天要学哪个课文,桌角蹭到书脊的痕迹多少年都没淡。
翻进书里,这一页**《春风吹》**,粉嫩的底色,纸里还泛点光,小燕子排着队从左飞到右,柳树枝上嫩芽刚冒,孩子们蹲在河边一人拎一个小桶,动作都被画得很细,哥哥妹妹按歌词念,那个时候春风吹过来,课桌后头的玻璃也跟着颤,课上念完诗就盯着书里的画发呆,脑袋里全是教室外头的风,真的感觉春天味道飘到鼻尖。
课本里有**《司马光》**这个故事,古时候大缸边,几个娃围着玩,不小心“扑通”掉进去一个,大家慌成一团,司马光手里抡起石头,瞄准水缸一砸,水流下来,孩子得救,边上还有老师特意画的话框,提醒大家别跳水池边玩,我印象特别深刻,小时候看完再去院里,一见水缸就想试试水会不会漏,回家跟妈妈说“我不会跳水缸”,她头也没抬回个“别学坏了”就继续择菜,这种对话现在想来,比那些口号更有份量。
《一只小羊羔》图里的绒毛全是一笔一笔画的,巴特抱着羊羔回家,家有妈妈等着,第二天又急着跑出去找小羊,块头比我当小时还小一点,好像故事和人都在那年代里格外温柔,就算牛棚马圈,画起来一片暖,那时候书里全是会动的动物,会说话的孩子,比现在动画片还真,爸爸在一旁看我做题,还拎着羊粪回回地说“咱小时候连羊都能分清哪个是哪个”,现在哪还有孩子会摸羊角去和羊打招呼。
《小河流过我们门前》那一页铺满红霞,河水绕着村子弯过去,波浪就像画里跳舞一样,里面的小男孩裤腿卷得高高的,一只脚已经搭上了水,小时候读完故事就想扒着沟沿试一试,往往被奶奶一声吼喊住“别蹚水,凉”,咱家住的地方真有小河,可没敢像书里这么放肆地跟着河跑,最多扔个石头下去,听听“咕咚”的动静。
说到课本插画,这页**《画》**真正把人带进去了,淡淡的远山,一条瀑布挂下来,前头画了只鸟落在树尖,画面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这种插图,看了半天舍不得合上,书里字写得少,但画留得久,现在的小学课本,画全是电脑色调,很难找回那种温柔的空白,我还记得考默写时常盯着插图走神,老师讲了啥早就飘到画里去了。
这几页图画,春天的果树开花,秋天一树的果子,田间地头都是娃娃和农民,我小时候家后头真有田,爬出去就是地头杏树,后来也成了一片房子,有一页是拖拉机在地头转,运水的大叔肩头搭着毛巾,施肥的动作画得麻利,那时劳动在课本里是幸福的样子,谁都说干完活能吃大碗面,天黑了回家一屋子的香。
课文《燕子飞回来了》,我记得结尾写“京生也爱学习了”,奶奶坐在门口看见课本画上燕子,说“燕子回来,麦苗绿,该下种了”,那阵课本上的插图多得很,还全是手画的,线条带点毛边,连燕子的翅膀看着都像是刚从春风里钻出来的,书上画的柳条招手,小朋友书桌前认真学习,家里那会正好开学,桌上还冒着新书油墨味儿,现在翻翻,还是能闻见点印刷油墨的虚影。
“我选我”,班里选劳动委员,大家抬手喊各自小伙伴名字,“我和李永勤是好朋友,爱劳动,爱集体,像他那样多好”,说着就觉得班里气氛一下子热了,小孩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老师一句“为什么选自己”,全班谁都乐,小动作一大堆,现在开家长会,桌上全是手机和笔记本,再没人会担心被同桌戳一下名字写错。
目录左边写满了诗和短文名,右头一幅油画色的春天,树下有河,河岸全是草,一道春天的水光划开,一点点粉色的桃花抹过去,小时候书桌上不太明白啥叫“春风吹拂”,可翻出这画像闻见了暖风,真到现在,谁还会专门抄诗填词,早就改背答案和标准句子。
这些小学课本,每一本页边都写满童年的字,现在的孩子见不到我们这些插图了、再也没机会沾满油墨香也错过了课间的胡闹,转眼过去四十年,书页又黄了一层,回忆那股子柔光还亮着,再看一次,还是旧日的自己,没长大前的那点呆气和任性都印在纸上了,你的课本还留着几本,哪一幅画哪一句话最让你舍不得忘,愿意的话说在评论里,下回咱们再接着翻,看看还有什么藏着童心的老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