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方剂学教材的方歌来源、以及各方剂专著中方歌的特点对比及学习选择
- 2026-11-23 01:15:47
少数作者在自己专著里配套了方歌,如王勋臣《医林改错》,王在写了方主治后便讲医案,讲完医案再总结或赞美一番,最后写上方子具体构成服药方式,然后写方歌,如《少腹逐瘀汤说》:“此方去疾、种子、安胎,尽善尽美,真良善方也。少腹逐瘀汤小茴香(七粒,炒) 干姜(二分,炒) 元胡(一钱) 没药(一钱,炒) 当归(三钱)川芎(一钱) 官桂(一钱) 赤芍(二钱) 蒲黄(三钱,生) 灵脂(二钱,炒)水煎服。【方歌】少腹茴香与炒姜,元胡灵脂没芎当,蒲黄官桂赤芍药,种子安胎第一方。”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王其实很有点头脑,会勾着读者的兴趣,让读者想,什么方这么厉害然后一直往下看,最后再揭晓答案,并称赞自己方是“种子安胎第一方”,我个人不认为此方是调经种子第一方,但整体来说,王的学术偏颇和部分自夸对比他的贡献,还算瑕不掩瑜。
大多专著的作者没为自己的方子写方歌或方歌失传,该方问世后有后代人总结整理出了方歌供参考,如《伤寒杂病论》本身没有方歌内容,但后世很多人为里面的方剂总结出了方歌,如:汪昂的《汤头歌诀》、陈修园《长沙方歌括》总结了《伤寒论》里方剂的方歌。部分教材编者或者学习者根据自身具体需求或习惯,为方剂重新写了自觉更合适的方歌,如《方剂学》教材,不同出版社不同版本教材可能方歌不同,可从方歌里看出作者的侧重点。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的《方剂学》教材中,桂枝汤引用的方歌是:桂枝汤治太阳风,芍药甘草姜枣同,解肌发表调营卫,汗出恶风此方功。
可以看出,这本《方剂学》中桂枝汤方歌,前两句是引用了《汤头歌诀》,后两句里《方剂学》侧重讲解桂枝汤的适用症状与功效,《汤头歌诀》侧重串联其他伤寒方剂;而陈修园的版本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核心症状、药物剂量、服药要点都浓缩在方歌里,很有美感。
汪昂的《汤头歌诀》流传广,胜在通俗押韵、朗朗上口。它的核心目的就是让你迅速记住“这个方子有哪几味药”。对于初学者建立方剂的基本概念,它是极好的敲门砖。但《汤头歌诀》有时为了迁就韵脚,对药物剂量的刻画往往较略,或者会把不同方剂的主治打包在一起(比如桂枝汤方歌后半句直接带出了桂枝麻黄各半汤),在临床精准应用时,还需要结合原著去补足。
陈修园的《长沙方歌括》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陈修园是铁杆的仲景拥护者,他的方歌不仅写药物,连剂量、煎服法、核心症状都概括进去了。“项强头痛汗憎风,桂芍生姜三两同”,高度凝练,法度严谨。读陈修园的方歌,能逼着你去重视《伤寒论》原文的剂量和煎服细节,这对于后期临床开经方极有裨益。缺点是不太顺口,背诵门槛相对较高。
而现代《方剂学》教材里的方歌,通常是编者在前人的基础上,结合教学大纲“加工”过的。编者往往会保留汪昂等前人写好的前两句(因为流传太广),后两句则根据现代中医基础理论进行规范,突出功效和主治。这种方歌最大的特点是“稳”,适应考试和应试,涵盖了考点。但它往往缺乏一点“灵性”,甚至为了凑字数显得有些生硬。
刚接触方剂学时,可跟着教材走,用教材配套的方歌打底。因为教材方歌最契合考试和基础规范,能保证你在作答时不会因为方歌偏门而扣分。先求同,把基础方剂的组成刻进脑子里。
开始读经典、读原著后,或本身基础较好,可参考学习背诵陈修园的《长沙方歌括》和《金匮方歌括》等专著。陈修园的版本能把原方的剂量比例和煎服法一并印在脑子里,这对于理解经方的原本面貌大有好处。至于像王勋臣给自己写的方歌,可以不用特地学,直接学后人为他写的方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