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随笔|大气,是把教材装在心里的从容—— 听陈倩荣老师执教《少年闰土》有感
- 2026-11-18 19:48:09

(这张照片没拍出陈老师出众的外形,但一定拍出了她出众的儿童观。)
11月12日早上第一节课,我有幸在师大仙游附属学校听了厦门实验小学陈倩荣老师的一节课。今天早上,我忍不住又把录音拿出来听了一遍。(打心眼儿里感谢省普教室的黄国才老师、冯洁珏老师,以及县进修校的老师们,还有承办校老师们的辛苦,多少人的辛苦努力才能促成我今天的有幸观课,很珍惜。)
大气,是我对陈老师这节课的综合感性印象。可感性的东西若不拆开,就永远只是一个形容词。我想从录音里、从脑海里还留着的陈老师的倩影里,找寻那一抹我以为的、叫作“大气”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
一、底气:用教材用到极致的专业
(一)她用的不是"这一篇",是"这一套"
很多公开课设计也体现单元意识,但大多停在单元内部:看看单元页,读读语文要素,说说四篇课文分别承担什么任务。这当然有用,但它回答的是"这个单元怎么教"。陈倩荣老师在这些之外,还多看了两处:一处往课文来的地方看,一处往课文去的地方看。
先说她在单元里做的。她翻目录,让学生发现"第八单元是全书唯一围绕一个人的单元";她读单元页,读人物信息栏,读语文要素里"借助"这个词;她讲课题,带学生从"选自《故乡》"读出主人公是闰土、是"少年";她讲注释,让学生比一比前后课文,发现"白话文却有这么多注释"。这四条,把单元内部做得很细,学生知道这个单元为什么单独成组、要借助什么、课文从哪来、注释为什么密。但说到底,这几条回答的还是"这个单元怎么教"。
陈老师真正走远的一步,是从注释里那句"选自《故乡》"开始的。她问学生:《故乡》里有没有《少年闰土》这个题目?学生一查,没有——题目是编者加的。这一问,课文就不再是"这一篇"课文了,它露出自己的来路:它从鲁迅的小说里来,编者剪了一段,起了个名,放进教材。学生看见的,是编者在动过手脚的地方。这就是往课文来的地方看——看编者怎么加工原作。
第二处,是往课文去的地方看。结课时,她把教材一路铺到七、八、九年级:初一读《百草园》,初二认识藤野先生,初三在《故乡》原文里和闰土重逢。学生这才知道,今天学的《少年闰土》不是孤零零一篇,它在整套教材里有一个位置,往后还接着好几年的阅读。这就是往课文去的地方看——看这篇课文在学段里往哪走。
前一处在原书里看编者,后一处在学段里看位置。两处合起来,才是"这一套":课文不再是单独一篇,而是整套教材里一个被编过、被安排过的部件。能这样用教材,靠的不是临场机智,是她把整个义务教育阶段的语文教材梳理过一遍之后才有的底气。
底气落到目标上,就格外清楚。陈先云先生要求"从单元整体出发规划教学目标,明确一篇课文、一节课的学习目标和要求"。陈倩荣老师的目标定位很清楚:这一节课不是"教《少年闰土》",是"教怎么开始读一个作家"。就像会务资料里陈老师写的那句话——"把'伟大'两个字拿掉,先把他当'人'立起来"。这句话本身就是对"标签化"的消解,与陈先云"避免概念化标签式讲解"完全同频。
这份底气,也让她把"编者意图"变成了学生看得见、查得到的东西。这套教材的选文,陈先云先生分为"范文/基本篇目/例文"三类,讲的正是编者意图;陈老师则把编者意图变成了学生的观察对象。这是"用好教材"的高阶形态:不只执行编排意图,而是让编排意图本身成为学习内容。
1. 用目录
教学实录
师:老师们,大家下午好,同学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好,上课。同学们好,请坐好。同学们,今天呢,我们要先进入六年级上册第八单元的学习。刚才已经听了同学们非常好听的朗读,现在呢,请大家翻到我们目录的第二页。
好,我们把目光聚焦到第二页第8单元的目录,你发现了它有什么不一样吗?
生:这一个单元是专门讲鲁迅先生的。
师:听清楚了吗?专门!和谁有关?(生答)好,让我们恭恭敬敬、工工整整地写上这个名字。我在黑板上写,你们可以跟我书空。
师:这个单元一共几篇课文?(生答)我们来看一看它分别是哪些课文。第一篇?(生答:《少年闰土》),刚才大家说围绕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位著名的作家——鲁迅,我们已经写上他的名字了,好。第一篇《少年闰土》谁写的?鲁迅写的,这是一篇鲁迅写的小说;第二篇是?(生答《好的故事》)谁写的?(生答)也是鲁迅写的一篇散文。那么剩下的两篇,一篇是?(生答:周晔)你们整个单元都预习得非常好。周晔是谁?(生答)哇,预习得非常充分,跟他很亲近的亲人。第四篇?(生答:臧克家)臧克家,他和鲁迅的关系?没有找到,对,他并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是密友。这篇《有的人》是在鲁迅逝世13周年的时候写了一首纪念诗。写下这首诗,我们可以推测一下臧克家对鲁迅先生的情感是?(生答:崇拜、崇敬)刚才还有一个同学说了“崇敬”,崇拜、崇敬哪个更合适?(生答:崇敬)崇敬是尊敬和敬佩,非常好。
师:这个单元呢,目录就告诉了我们,我们要了解一位作家,我们可以读一读他写的典型的经典的作品,也可以读一读别人写他的作品。看,我们学到了一个知识,(这是)第一个不一样。
这个小节到陈老师小结语结束,一共用了2分20秒左右。
2. 用导语页
(1)用单元导语
教学实录
师:好,现在请大家翻到课本的109页。109页是我们的单元导读页,每一次学一个新的单元的时候,单元导读页都非常的重要,它给我们指了指方向。现在我们一起齐声朗读单元导读页左上角鲁迅诗的节选,你们就读课本,来,开始。(生读)
(2)用语文要素
教学实录
师:很有气势。这个单元在单元的导语上让我们做什么呢?我们再次齐读——
师:第二条任务(有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词——(生答)借助,对,那么在这个单元导读页上,你又发现了什么不一样呢?来,你说。
(3)用简介资料
教学实录
生1:这边有个鲁迅的介绍。
师:默读一下这段介绍。
师:好,我看到你的眼神了,默读之后对鲁迅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你的感受是什么?
生:是一个写了很多书的。
师:第一,我觉得他。怎么样?
生1:嗯,很有文化哦。
师:很有文化,很好,写了那么多书,很有文化,你觉得他?来,你说。
生2:我觉得他很伟大。
生3:我觉得他我觉得他知识渊博。
师:非常好,这就是我们对鲁迅先生的第一印象。看,这也是课文给我们的资料,所以课本中的信息就是小朋友们手上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借助他,你认识了鲁迅,感受了他的伟大,他知识的渊博,他很厉害。好,现在我们就要走进课文学习的本单元第一篇课文,翻到110页。我在黑板上写课题,你们同样跟着我书空。
到陈老师入题,在这里用了4分钟26秒左右。
这一段教学非常朴实,是我非常喜欢的“开篇明义”。它为孩子们整个单元的学习搭起一个初步的框架,也拓展了老师们的认识:我们原以为“借助资料”就必须引用课外资料,却忽略了课文本身就是第一手资料,物尽其用,效率最高。陈老师自己的表述更清楚:“页下注释是编者配备的第一份资料”,“适切适度”因此自动成立——因为全课的资料总量被压到了最低:一本课本、一条注释、一张单元页。
我的语文审美偏向朴素叙事,我会觉得这是单元意识非常朴实的表达。过去几年展现的公开课,课始先炫技:单元情境(当然,如果是真实地把一个单元当作一个项目来做的单元情景,那是专家水平,不在我讨论的范围内),任务驱动(现在的娃聪明得很,虚假情境下,他们的眼里大概就是: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是课标名词“任务群”的初步理解、需要推广的“矫枉过正”期的产物,它没有空间和时间被落实成常态教学——因为这意味着每个语文教师都是能把项目化学习落地的学者型、专家型选手。当然,这种局面在不远的将来必将实现,这是趋势。眼望星空,也要脚踏实地——目前的语文教育生态还是在躬身向前的阶段。
3. 用课本页
(1)用课题
教学实录
师:作者是谁?(生答,读课题)
师:从课题中你发现了什么信息?写的是谁?
生:写的是是一个关于叫闰土的一个小男孩,
师:好的,主人公是闰土,我把他的名字写上来。
(2)用注释
教学实录
师:我再给你一个资料。这个资料中你又获得了什么信息?
生:这是这篇课文是选自鲁迅写的《故乡》。
师:故乡是鲁迅写的一本书,它是一本?(生答:小说)
师: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还有没有?你说。
生:《少年闰土》这个名字不是鲁迅先生写的。
师:是谁写的编者?
师:在这本《故乡》的小说中有没有(《少年闰土》)这(个)题目?
生:没有
师:没有,这是编者后加的。我们从题目中认识了主人公是闰土,还知道了他是什么时候的闰土?(生答:少年)。
师:就和你们一般大,十一二岁的少年。好,那我们再读题。(生读题)
师:这个资料很重要,来自哪里呢?同样来自我们的课本。它在注释中,这个注释你发现的有什么不一样吗?和我们以前学过的课文(对比,这篇课文的注释?)你说。
生:一般来说,我们平时学的课文都有在后面写“有所改动”,但是这一篇没有。
师:原文。非常好。很厉害。(学生能注意到文章后面常有“有所改动”确实很细致,说明以前老师引导过关注课文注释)鲁迅的文章它就像一个作品,一个文物一样,(不宜做调整)。
师:你还发现了什么?这篇课文的注释感觉多还是少?
生:很多。
师:那这么多的注释一般出现在什么文章里?
生:文言文
师:还有呢?
生:古诗
师:也就是古文中,对吧?这一篇呢,是白话文,有这么多的注释,因为它很特殊,它产生的年代在1921年,离我们现在100多年了,那个年代的特殊在于它是从文言文向白话文过渡的时期,所以有很多的内容需要用注释让我们明白,这就又是课文给我们的第二手资料——要看注释来理解课文。
(3)用课文
这点下文还要谈及,也显而易见,不作赘述。
(二)她不仅“用好教材”,还“用教材教”
如果把"用教材"拆细,可以分成三层:用好教材,是把教材里的资料用足;用教材教,是拿教材当例子,教出方法;用教材学,是学生借着教材自己把方法用起来。上一节说的"这一篇到这一套",是"用好教材";接下来这一段,陈老师示范的是"用教材教"——通过有质量的追问,让学生自己走到"用教材学"。
陈先云先生说:"要避免教学只把着力点放在最后得到的结论上,而要能够带领学生经历获得这个结论的过程,让学生乐于接受,有自己的理解、体会和感受。"
陈老师带学生梳理完不同时段的闰土,把目光聚焦到6—18自然段"讲新鲜事的闰土",用"(场景)地点+做事"的办法拟好小标题。到这里,四件事并列摆着,还看不出主次。她不急着讲"详略",只问一句:"哪件事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学生答"看瓜刺猹"。她仍不落结论,只追问一句:"你怎么发现的?"
这一追,就把结论变成了学生自己找证据的过程。四条证据被一条一条逼出来:一是篇幅最多;二是有插图;三是第一段又写了一次;四是"我"有四个"不知道"、两次发问。四条凑齐,她才落下"这就是详略安排"。
结论是学生凑出来的,教师只负责问"还从哪发现"。这里的关键,是追问的方向:不问"详略是什么",只问"你从哪看出来"。学生指认证据的过程,就是理解详略的过程。冯洁珏老师说,"写清楚"的检验标准是"读者能否读明白";同理,详略的检验标准是"学生能否指认出证据",而不是"学生能否说出'详略'这个名词"。
到这一步,"用教材教"就落到了"用教材学":学生带走的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双能看出主次的眼睛——下次读别的文章、写自己的文章,他们也会先看篇幅,注意词频。
教学实录
师:太准确了,掌声送给他。一点儿也不害羞,非常生动地讲了四个新鲜事儿,那么这四件新鲜事儿中,哪一件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生:我觉得应该是看瓜刺猹。
师:好的。你怎么发现的?
生:因为我看到“看瓜刺猹”写的段落最多。
师:字数最多,很棒的发现,还从哪里发现?我请一个女生哈,我刚刚请过你了。
生:我从课文里的插图可以看出看瓜刺猹的样子。
师:太好了,这么多的事,唯独给了它(看瓜刺猹)图片,对不对?这个样子你可以好好看看,感受一下闰土的形象。(陈老师这里有个钩子:详略安排的目标指向是体会人物形象。要学着听懂专业语文老师的看似漫不经心的“言外之意”。)
生:第一段也是写看瓜刺猹的场景。
师:刚才他说11~15(自然段)写的(是看瓜刺猹),第一段还写了,两次写到,对不对?
还有吗?还有从哪看出来印象很深刻啊?你来说。
生:我素不知道天下有这么多新鲜事,海边有如许五色的贝壳,西瓜有这样危险的经历,我先前单知道它在水果店里出卖罢了。
师:那你怎么从这一句中看出来,看瓜刺猹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呢?
生:“我素不知道”。
师:好,他找到了一个“素不知道”。我的心情一直都是好奇的。他找到了一个“素不知道”,课文中出现了几次“不知道”?来,我们看一看,在第几自然段?16自然段。还有哪些出现?还有哪个自然段?还有十三,几个不知道?两个“并不知道”,一起说,还有18自然段,几个不知道?一个不知道,一共四个“不知道”。我的心情一直是——好奇的,你从“我”好奇,还从哪里感受到我的情绪是好奇的?
师:陈老师在这里写了一个我(板书:我),我这样写对不对?对,要怎么样?(生:加引号。)因为这是一本小说,“我”的形象是——小说中虚构的,很好。好奇,除了几个“不知道”,你还从他说的什么地方感受到好奇?
生:我从第14自然段。他因为好奇,也不知道这个猹是怎么一件东西,所以他向少年闰土发问,它咬不咬人。
师:他几次发问?
生:两次。
师:还有一次在哪里?
师:看4个新鲜事儿,哪件新鲜事他有发问呢?看瓜刺猹,说明他对这件事情很好奇,感兴趣。看,详写的部分大家找得非常好,笔墨很多,反复出现,配了插图,还在情感上特别的好奇,这就是课文的详略安排。今后大家在写文章的时候,你印象很深刻的也可以按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详略的排布。好的,大家找到“看瓜刺猹”都很感兴趣,咱们就来看一看谁来读一读。他读的时候,别的同学思考:在你眼中,在我心里,闰土是一个怎样的少年?谁来读?
二、克制:敢做减法的勇气
教学实录
师:下次再读课文的时候,我们都养成捧起书本的习惯。在课堂上朗读,陈老师可能会在中间会稍微停下来打断大家。如果大家读到读错音或者是读得不通顺的句子,我们就再读一次,平常读课文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好,准备好了吗?我读课题,你们接——23少年闰土——
就这样,孩子们读,老师打断、正音,这个环节花了10分钟22秒左右的时间。大气不是场面大,是敢于在这样一个舞台上呈现最朴素、最真实的语文学习过程——读通读顺这样最家常的功夫占了近三分之一课时。公开课是需要考虑听众感受的,这里的听众不仅仅只有孩子,还有同行。孩子的课堂时间只有40分钟,这40分钟舍弃“展示”教师精妙的设计能力或其他,尽量把时间给孩子,这是需要专业以外的智慧的——这与黄国才老师“回归儿童,回到学习”“以学为中心、以读书为要”的倡导一脉相通,也是黄国才老师在现场与老师们互动时说的,有舍才有得,舍得的智慧。这智慧的背后是将自己适度隐去,将孩子的成长放在了首位:孩子课文都没有读通,学什么?
这也是陈先云先生在青教赛上所说的:
“一堂课40分钟,老师设计的任务多,活动多,情境多……但是有的课例不太清楚为什么要变?哪里需要变?对学生学习语文的活动,重视不够,课文读得少,理解内容品味语言少,学生独立思考的时间少,教学还需要进一步增强儿童观。”
常态教学公开课上,老师们常会假定学生已经读通。教学行为是冰山上可见的,冰山下的儿童观才是那个影响行为的底层信念。
三、格局:单元—学段—一生的时空纵深
(一)从“这一篇”到“这一类”
陈倩荣老师设计了一个从写法上探究的“顺序是否可以换”的环节。我的理解是设计这个环节,是为了让孩子们回顾小说单元,从“这一篇”(到《桥》《穷人》开篇皆是环境描写)“这一类”小说,了解写作时可以环境开篇,为描写人物形象奠定基础。但“顺序是否可以换”这个问题问得不好,有个bug:容易将导向封闭的答案——文本就是唯一正确的答案,不能换。但瑕不掩瑜,这个环节的目标已然实现。
教学实录
师:这一幅静谧的画面,画面的描写在小说中其实是什么描写?太好了,你们刚学完第四单元,学得特别好。小说三要素:第一,人物;第二,情节;第三,(生:环境),看,这就是第四单元(PPT)两篇小说,看开篇都在写什么?桥的环境——紧急危险,对不对?洪水如猛兽,什么人物来了?老支书,他出现了;《穷人》的环境,屋外寒风呼啸,汹涌的浪涛,屋内呢?这样的环境让温暖舒适更加凸显,也让桑娜什么样的形象啊——勤劳的形象一下子映入了我们的脑海中那闰土呢,这个环境让我们感受到的是?
师:静,在明亮的月光中,静谧的沙地瓜地中,一个勇敢的少年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所以刚才老师说的《故乡》是一本小说,少年闰土是一篇小说。小说的开篇常常就以环境先入篇,哪怕它是一个节选,我们通常都会从环境这个部分开始,不能换位置,这个环境给了我们这么深刻的画面的印象。
(二)从“这一课”到“这一生”
教学实录
师:特别好,课文学到这儿,我们看到课文的结尾说,“但从此没有再见面”,真的没有再见面吗?看(PPT配乐滚动教材图片),我们和鲁迅从今天初识开始,会再次和他见面。初一上学期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会走进他的《百草园》;初一下(学期),我们会认识阿长;初二上我们会远赴重洋认识正直热忱的藤野先生;初二下,我们和他一起奔赴那场热闹的社戏;到了初三上,哇,太神奇了,三年后我们会和闰土重逢,我们会学习《故乡》的原文,那时候的闰土,还是今天我们感受到的这个勇敢善良、见多识广和聪明能干的少年吗?这个答案我们留到初中再来揭晓。但是阅读不能停,阅读大先生鲁迅不能停。今天呢,陈老师来到咱们学校,我给咱们三班的同学送三本书,《故乡》《野草》,还有鲁迅先生的《祝福》。读鲁迅是一辈子的事儿。我们今天开始,通过《少年闰土》给我们开了一扇门。老师希望大家不要停止阅读,不要停止阅读鲁迅,它是伴随我们一生的事儿,一生阅读大先生,你们一定在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很希望三年之后,我们在座的同学们到了中学,不管在哪个中学,我们都可以讨论一下——哇,原来那个时候,陈老师给大家读的闰土学的闰土,我今天会有新的体会。
陈老师的结课部分很打动我,那句“和闰土重逢”真是打在我的心上。年少时期读经典,冲着“经典”的名号去,懵懵懂懂连滚带爬;人到中年再读经典,小时候读不懂的那种现实的琐碎、庸常的无奈会同时开口,汇聚成新的体验,排山倒海扑面而来,如鲁迅的小说《伤逝》,如鲁迅先生的演讲稿《娜拉走后怎样》,对女性主义的先见,少女时期如何能懂?先生的广博,先生的深刻,先生的勇气,都值得我们一读再读。我很认同:读大先生是一生的事。
我想,这也是陈倩荣老师大气之处:读懂书,也读懂人生。这不仅仅是小初衔接,这是从单元到学段到一生的时空纵深!
(教学实录来自录音,现场嘈杂,可能有误,请见谅)
右下角点个“在看”
让我们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