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入选教材的武侠小说,不是金庸更非古龙,竟是这位“人民艺术家”
- 2026-11-23 06:23:20

阁下乍看这标题,会不会大吃一惊?武侠小说也能入选语文教材?这不大可能吧。
武侠这东西,在咱们印象里向来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登不得大雅之堂,跟“课文”两个字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去。要入选,那也得是金庸先生的文字才够分量,怎么冒出来一个“劳模”?别急,谜底这就揭晓。
先把镜头拉回上世纪三十年代。那会儿武侠小说火得很,各家高手辈出,论名气,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最为轰动,飞剑法宝、奇遇洞天,把读者的胃口吊得老高。可热闹归热闹,当时的武侠在主流文坛并不受待见,不少传统文人嫌它荒诞浅薄,时不时就要敲打几句。就在这片唱衰声里,偏偏有位正襟危坐的严肃作家,不但不跟着骂,反倒自己挽起袖子写了一篇武侠。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文坛:武侠也是文学,一样能写出深度,一样能承载沉甸甸的主题。
这位作家,阁下一定不陌生。
说出来吓你一跳,这篇被中学语文教材收进去的武侠小说,作者竟是老舍。

老舍写这篇武侠,还有段来由。他原本打算写一部长篇武侠,名叫《二拳师》,后来种种缘故没能写完,便把里头最精彩的段落抽出来,改成一篇六千字上下的短篇,取名《断魂枪》,一九三五年发表在《大公报》文艺副刊上。老舍本人还是个练家子,这倒常被忽略。他在济南、青岛教书那些年,跟着当地的拳师真刀真枪地学过武,院子里刀枪剑戟摆了一排,清晨起来先打上一套拳才吃饭;一九三五年除夕,他还在大学晚会上当众舞了一段剑,博得满堂彩。肚子里装满了拳师们的传奇,笔下的武侠才写得那么地道。
老舍自己说过:“在我的朋友里,有许多是职业的拳师,太极门的、形意门的、查拳门的、扑虎门的,都有。”诗人臧克家头回到青岛的老舍家做客,一进门看见玄关尽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字排开,还以为走错了武林高手的府上,差点转身就走,幸亏被老舍叫住。你瞧,这哪像个拿笔杆子的文人,分明是武林里卧底来的。

《断魂枪》后来被收进了高中语文教材,成了不少学生都读过的课文。说它是“唯一入选教材的武侠小说”,倒也不算夸张,毕竟在老舍洋洋千余篇作品里,正经的武侠,独此一家。这篇小说后来还被搬上了舞台,二零一零年纪年老舍诞辰一百一十一周年,话剧《老舍五则》把它和《柳家大院》《上任》等几篇搭成一台,算是对这位“小卒”的一次郑重回眸。
老舍原名舒庆春,字舍予,满族正红旗人,一八九九年生在北京。一个旗人子弟,写尽了北平的烟火气,也写尽了乱世里小人物的身不由己。提起他,现在的读者多半先想到《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可这位先生还有个少有人知的称号,文艺界尊他为“劳动模范”。他一生笔耕不辍,写下了一千多部作品,墓碑上刻着自己的一句话:“文艺界尽责的小卒,睡在这里。”一九五一年,他因为话剧《龙须沟》写出了新中国的气象,被北京市政府授予“人民艺术家”称号,是新中国头一位获此殊荣的作家。一个人写得多、写得久、写得又被人记牢,这“劳模”二字,他当之无愧。
沙子龙那声“不传”,有人骂他保守,有人懂他无奈。老舍自己对传统,其实也这般矛盾:既盼着老手艺能跟上时代,又舍不得那些被时代甩下的魂灵。他写沙子龙,写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在变局里手足无措的古老中国。这层心思,搁在今天读,照样让读者感到扎心。

回过头说《断魂枪》。小说讲的是一个让人心里沉重的故事。清末年,洋枪洋炮涌进来,镖局没了生意,身怀绝技“五虎断魂枪”的镖师沙子龙,只好把镖局改成客栈。徒弟王三胜还在街头卖艺逞能,孙老者上门求教枪法,沙子龙一概不理,夜里独自在院中把六十四枪刺完,望着星星,摸着凉滑的枪杆,微微一笑,说了四个字:“不传!不传!”一个把绝活带进坟里的老人,背后是整个时代碾过传统武艺的轰隆声。老舍借这杆枪,写的是新旧交替里那些被甩下的人,是变革年代里一声苍凉的叹息。
老舍写人有一手,不靠形容词堆积,几笔白描就把人刻画出来。孙老者登门比武,他写那对眼睛“黑得像两口小井”,七个字,一个贪武如命的老头就活了。沙子龙通篇没怎么吭声,可那句“不传”,比千言万语都沉。也正因如此,在五花八门的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里,《断魂枪》是被选进课本次数最多的短篇之一,甚至是唯一一部。教了好几代学生去品读,什么叫“时代碾过个人”的那种无奈。
当然,继老舍之后。近些年,金庸先生的武侠也有部分篇章被选进中学生的语文推荐读本,像《天龙八部》的片段,虽还不是正式的必修课文,势头却也在,如此一来,老舍的这个唯一也不是唯一了,不过确实是早期唯一入选教材的武侠体裁。若干年后,金庸武侠会不会更多地走进教材,甚至成了高考的内容?倘若真有那天,阁下会推选哪一段?不妨在评论区聊聊。
📜 引用与出处
《断魂枪》:老舍短篇,写于1935年秋,1935年9月22日发表于《大公报》文艺副刊第13期;源于未写完的长篇武侠《二拳师》,是老舍唯一一篇武侠小说
入选教材:收录于苏教版高中语文读本必修二;在诸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中,是被选入最多的短篇之一
老舍称号:1951年因话剧《龙须沟》被北京市政府授予“人民艺术家”,系新中国第一位获此称号的作家;文艺界尊称“劳动模范”,一生作品千余部,墓碑刻“文艺界尽责的小卒,睡在这里”
老舍习武:济南、青岛任教期间随拳师学武,院子里刀枪剑戟陈列,清晨打拳;1935年除夕在大学晚会当众舞剑;原话“在我的朋友里,有许多是职业的拳师……”
小说内容:清末镖师沙子龙“五虎断魂枪”绝技因洋枪洋炮无用武之地,镖局改客栈,结尾“不传!不传!”;孙老者眼睛白描“黑得像两口小井”
改编:2010年纪年老舍诞辰111周年,话剧《老舍五则》收入此篇
金庸武侠:部分篇章(如《天龙八部》片段)入选中学生语文推荐读本,非正式必修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