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最美课本:转眼四十已过,重看小学课本仿佛昨天
有些东西,放在抽屉底那几年都不动,一翻出来还是扑面一股书本香气,书皮磨得起毛边,下角都是折痕,那些字迹稚气横生,写着写着透着小孩的笔力,刚拿到手时新得发亮,几年后装进书包再翻,封面图案早已印进脑里,当年谁在课堂上偷看课本,谁记不住拼音,老师在讲台上摇头,都是说着笑着的日子,今天把这些课本老物件拎出来,一个个摊在桌上,咱看看到底还能记多少。
这本花绿的叫语文课本,小朋友举着红领巾,站在草地上笑得扎眼,封面卷了边,背面还写着名字和班级,小时候拿新书的头一天总舍不得翻,一回家先闻几下,闻着才算“自己”的书,我妈那天边收拾床头边念叨,“新书要包上书皮,别一学期下来全糟蹋了”,结果第二天上学,教室里一半孩子的书皮掉队,印着蓝红方格的透明塑料皮一会就皱一会儿就滑,书翻得咔咔响,褶子越翻越多,到后来整本都柔软得没骨架,课桌一抬就能扯掉一摞。
这页上面是拼音课文,大字底下全标着拼音,小朋友跟在老师后头,一句一句念,“bā bā zhēn xing”那样生硬的头声调,一屋子的声音绕梁不止,谁带南腔北调被同学笑,这会儿看回去还记得“lǎo shī jiāo wǒ men d shū”的调调,那年秋天自习课,老师捧着这篇念了一遍又一遍,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偷偷跟同桌交换眼色,一会儿还被她用胳膊肘戳了几下,“小声点,老师在瞅你”,用拼音读出故事的味道,才算过了那道关。
图里的插画课文,一群娃爬上树,穿着小背心短裤,下面一行大字落在树干边上,“小猴子下山”,小时候最爱翻带图的那几页,边看边瞪着大眼琢磨,怎么能把山上的桃子带回家,老喜欢在图上圈圈画画,拿红蓝铅笔点出只属于自己的记号,妈妈说我那阵子特别能问,“小猴子为啥不早点回家”:其实哪有那么多道理,不过是爱凑热闹罢了,每一个画面,现在都像彩色小电影在脑子里过。
后面几页的生字表,密密麻麻一格一字,老师一指板书,同学们齐声“xiě bā”,刚上学那阵子,夹着生字的小纸条全是妈妈写的,复习到晚上还不放心,饭桌边抠着小手指念来念去,现在再读,那些字像钥匙一样开一扇又一扇门,也是一块块记忆的路牌,小时候哪想得明白,读字不是为考试,是为了以后能看得懂外面的世界。
这本叫劳动作业本,封皮米黄色,上头一横“劳动”俩大字,里面画着小鸡剪纸,窗花裁剪,记得有一回做灯笼,全家老小都聚一起,爷爷眯着眼帮忙剪纸,把厚纸片折来折去,拿铁尺划线,一不小心还割破了手指,小妹妹看着掉了泪,“疼不疼”,爷爷说“不碍事,见红才见巧”,那年冬天,家里挂了一排小红灯笼,屋里头显得比平常亮不少,这种作业现在见不多了,孩子们做手工用电子版,老式作业本反倒成了少见的宝贝。
桌角那块鲜艳的红领巾,从课本纸缝里夹出来,摸上去还有点儿毛糙,儿时每天上学要挂好它,书包、课本、红领巾,那几样凑齐了才肯出门,六一那天全班站操场上系整齐,都比比谁的红一点,谁的打结得顺,“别忘了红领巾哦”,妈妈每次都在背后嘱咐一句,“别丢了”,这条红布,跟课本一样见证我们的童年路,每当拆开一摞老书,看到它仿佛课间铃声还在耳边响。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奖状或小贴纸,上头印着小红花还有“学习进步”四个大字,得奖那天心里敞亮极了,比糖都甜,一张贴在课本扉页,每次翻开都忍不住多摸几下,跟着爸妈在邻居面前得瑟半天,“给我看看,有进步”“你家孩子再努力点能拿三好学生”,现在回想起来,那点小奖励是最有分量的认证,一枚小贴纸就是鼓劲的火种,几十年过去,褪色的奖状边沿泛黄,贴在老课本里,又热出一身孩童气。
——这些课本小物件,一摞拿起来还带着粉笔灰的味儿,字和画都沾着一整个时代的汗和梦,现在的孩子书包比过去沉,眼下的课本彩色得多,信息也是满天飞,可那时候每张纸,每幅画,都踏实得像土炕边一锅饭,你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本课本吗,翻出来有没有那种一秒回到教室里的感觉,哪一样东西让你站一会儿舍不得放下,有空不妨取出来拍拍照,留言里聊聊你还记得的课本文字和童年人情,下回咱们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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