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豪放置于前,婉约置于后,不知出于何种考虑。
实际上婉约派才是词之“正”,豪放派是词之“变”。宋词的正宗家数依然是吟风弄月、儿女情怀,抒情性与音乐性要比诗歌考究得多。直到苏轼进入词的创作领域,才大大开拓了词的题材、意境、风格与表现手法。不管如何看待这种“变”,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变”置于“正”之前吧。
而苏轼能为词”变“,不是因为其重视词,反而是因为传统的包括宋朝代在内的历代文人,绝大多数都是以诗为主要创作,词的数量偏少,也不是最费心力的范畴。既然如此,苏轼便不太理会词的形式要求,把他豪迈不羁的性格放进词里面,大开大阖,反倒对词这个文类有了突破,化妩媚为阳刚,词的层次就不再那么只限于儿女情长了。
况且苏轼的“变”也并非毫无问题。苏轼“以诗为词”,使得其词在词调固定的格式中仍然有其节奏感,但音乐性已经不是很强了。陈师道《后山诗话》说东坡“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虽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李清照称东坡词为“句读不葺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有故事称““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