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最眼熟,档案却最薄的一件国宝!
- 2026-11-23 05:54:04



今天学习的大概是课本里最眼熟的一件史前陶器,也是档案最薄的一件——人面鱼纹彩陶盆。
年代:新石器时代前期·仰韶文化(半坡类型)
尺寸:高16.5厘米,口径39.8厘米
材质:细泥红陶,黑彩
出土:1955年,陕西省西安市半坡(今西安市灞桥区)
收藏地:中国国家博物馆
地位:国家一级文物,2013年8月19日列入《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目录》

人面鱼纹彩陶盆全貌(国博官网器物图)
1953年春,西安东郊搞基建,用推土机推出彩陶片和古墓葬:半坡,浐河东岸的二级台地。同年9月,石兴邦、吴汝祚以陕西省考古调查发掘团的名义来复查,把半坡列进典型发掘遗址。
1954年秋到1957年夏,考古研究所等连挖五次,石兴邦主持,近200人参加,揭露约1万平方米,占遗址保存面积约5万平方米的五分之一。
就国内考古而言,这是第一次大面积揭露史前聚落。探方铺开,房屋、窖穴、陶窑、墓葬一起露出来,而人面鱼纹彩陶盆就在其中,具体说就是1955年挖掘出来的。
同批还出过一件“人面网纹彩陶盆”,现藏西安半坡博物馆,也是一级文物,两件图案相近,常被混成一件。


1950年代半坡遗址发掘现场(记者安涛摄)
高16.5cm,口径39.8cm,细泥红陶,敞口卷唇,腹微深,底略平;没有耳,没有足,也没有盖。
橙红是胎,黑的是彩。颜料一般用赤铁矿粉和氧化锰,画在陶坯上再入窑烧成。也因为烧前就画好,今天看见的红底黑彩,就是其真实颜色,并非褪色后的样子。
内壁两组人面鱼纹,两两相对;两组之间,两条大鱼一前一后地追。一张圆脸顶着尖状发髻,外围一圈带刺的鱼鳍形装饰;嘴巴左右各接一条变形鱼纹,像嘴里同时衔着两条鱼;而双耳的位置,还各有一条小鱼。
它特别在哪,不在画得多,在人跟鱼共用一个轮廓。 鱼头就是嘴,鱼身耳饰,所谓“人鱼合体”。
虽然是“盆”,但并不是盛饭洗脸用的,而是多作为儿童瓮棺的棺盖使用。


人面鱼纹与网格大鱼局部(国博官网器物图)
因为没有文字,谁也无法得知这张人脸是谁,单是讨论就有接近30种解释。
石兴邦主图腾说:他是半坡发掘主持者,依据是鱼纹彩陶多,还出过鲤鱼骨骼、鱼叉和鱼镖。
张光直主巫师说:《山海经》里的巫师常作「珥两青蛇」状,他把盆上「以鱼贯耳」的人面读成巫师形象。
朱狄主面具说:读作巫师戴面具舞蹈、祈求捕鱼丰收。
国博一碗水端平:介绍一是巫师请鱼神附体、为夭折儿童招魂祈福,二是鱼被神化后作为图腾。
这件国宝从出土就缺少完整的介绍,出土信息就停在年份这一层。所以后面几十年的讨论都是靠纹饰比对、同类器物、民族学类比,还有《山海经》这类晚出文献。
但也无法阻止它称为国宝中的国宝:
1995年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2013年8月19日列入《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目录》之中,三批累计195件(组);
1990年4月10日,邮电部发行T.149《彩陶》特种邮票,全套4枚。第1枚叫“半坡类型”面值8分,主图就是这只盆。
同时,半坡发掘确立了仰韶文化半坡类型,把一处史前聚落整体揭了出来,而人面鱼纹是这套类型最常被援引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