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教材可能带来的误导——从杨荫榆女士说起
- 2026-11-21 10:38:13
警惕教材可能带来的误导——从杨荫榆女士说起
记得小时候看电影,什么《南征北战》《洪湖赤卫队》《永不消逝的电波》《十五贯》《卷席筒》《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等等,只要人物一出场,我们就基本能区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且对“好人最终会战胜坏人”的结果猜得八九不离十。后来知道这是我国文学一以贯之的“脸谱化”表达,即把人物简单贴标签、定型化,公式化:好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完美无缺,坏人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一无是处。 长大后读了大学,多多少少有些思辨意识,后来做了近四十年高中语文老师, 最终发现,依然未能免俗。 


这是笔者使用过的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年6月第1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教材中册封面及目录。 

这是第二单元第6篇课文鲁迅的《为了忘却的记念》部分正文及注释。 划重点:“封建家长作风”“阻挠学生运动”“引起师生强烈抗争”“广有羽翼”…… 如果仅从有“民族魂”之誉的鲁迅先生这篇文章评价杨荫榆,她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历史罪人。我们要把她“打翻在地还要踏上一只脚”。 然而,综合更多的历史记载与权威记录,真实的杨荫榆绝非如此不堪。 
杨荫榆女士(1884年9月7日 — 1938年1月1日) 杨荫榆1884年生于江苏无锡。早年反抗包办婚姻,坚决离婚,终身未嫁。1907官费留学日本东京女子高等师范;1918年公派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获教育学硕士 。 1924年出任中国第一位国立大学女校长——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 堪称开时代之先河,树女子自立自强之典范。 至于鲁迅文章提及的让杨荫榆身败名裂的女师大风潮,杨荫榆确实处置失当,难辞其咎。 且来看看遭鲁迅“毁灭性”批判后,千夫所指的“反动校长”杨荫榆后来的所作所为。 因女师大风潮被免职后,她回到苏州,自费创办二乐女子学术研究社,招收失学女子读书。 抗战爆发、苏州沦陷后,杨荫榆本可随亲属避走上海,但为了保护滞留在校的学生和当地百姓,她毅然选择留下。面对日军的暴行,她利用自己精通日语以及留日背景和身份,多次前往日本领事馆递交抗议书,当面斥责日军纵容部下奸淫掳掠的暴行,悄悄收留庇护众多逃难的街坊妇女,成为当地日军的“眼中钉”。 1938年1月1日清晨,日军以司令部找她问话为由,把她骗到吴门桥上,一名士兵开枪击中她,另一名把她推入运河。她落水后还在水中挣扎,日军又朝水里补枪,直至河水染红而死,终年54岁。 作为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她为推动女子教育功不可没;因教育理念和时代冲突,成为鲁迅笔下的批判对象;而国难当头之际,她不畏日寇,挺身而出,在民族大义前凛然不屈,以身殉国。 由此看来,杨荫榆或许不是什么“反动校长”或“千古罪人”。 即便教材,即便语文教师,那种“脸谱化”的认知,那种将某一历史人物“符号化”的污名化叙事,可以休矣。 
这是另外一篇同样入选高中语文教材的文章,余秋雨的《道士塔》里的道士王圆箓。 文章在写敦煌藏经洞文物流失的文化悲剧的同时,同样将主人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定位为“敦煌文化的罪人”。 有兴趣的同道中人,不妨读读下面这篇文章《王道士的无奈》 王道士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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