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从台湾课本里消失了,倭王的肖像却出现多次
- 2026-11-22 22:36:14
2026年,孙中山诞辰160周年。在台湾地区的高中历史课本里,孙中山的照片已经找不到了。但日本明治天皇夫妇的肖像,不只一次出现。
一个被称作“国父”的人,照片消失了。一个殖民过台湾的帝国君主,肖像留下了。
这不是排版失误,也不是偶然的选择。这是一场持续了三十年、一页一页执行的记忆清除工程,终于走到了它的“完成态”。
如果你还觉得“去中国化”只是政客喊喊的口号,下面这几个数字和画面,或许能让你把幻想收起来。
第一刀:孙中山不是“被淡化”,是被“抽走”
很多人以为,台湾地区课本只是“少讲了一点”孙中山。真实情况是:几乎不讲。
据台湾嘉义大学教授吴昆财对多个版本初中历史课本的梳理:1964年,台湾地区初中历史课本讲辛亥革命,6000多字,两章17页,推崇孙中山的革命成就。1983年砍到2497字,1994年再砍半,2012年广义472字,狭义212字。到了2020年版本,广义364字,狭义仅139字——其中139字用于记载“建立民国”,另用102字论述“辛亥革命的意义”,并称“起事仓促,未能充分巩固‘主权在民’的立国宏规”。
139字是什么概念?你手机里随便一条微信消息,都比它长。
吴昆财的原话是:现在的课本“比一则新闻简讯还短,没有历史脉络,人物也只剩一个孙中山”。黄兴、陆皓东、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在课本的叙事里已经消失。辛亥革命只剩几个干瘪的时间点。没有脉络,没有人物,没有温度。
后果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台湾作家吴淡如在免费家教班上解释“囊萤映雪”时顺口提到“孙康”,补了一句“孙中山的孙”,学生不知道孙中山是谁,而且历史时序完全混乱:以为台湾在“日据时期”之前是“荷兰统治”,再往前是“石器时代”。孙中山的曾侄孙女孙雅丽谈到这件事时,用的词是“愤怒”,不是遗憾,不是可惜——“遗憾是面对天灾,愤怒是面对人祸”。
一个孩子不认识孙中山,当然不是他的错。错的是那个决定让他永远遇不到孙中山的课本。
第二刀:殖民者被请进了“建设者”的座位
孙中山被抽走的同时,另一些人被精心地留了下来。
嘉南大圳,台湾地区课本里反复出现的“日本殖民建设典范”。八田与一,被塑造成“嘉南大圳之父”。2026年5月,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专程赴台南乌山头水库,在八田与一铜像前跪拜致意,公开宣称要对日本殖民统治“饮水思源”,“发自内心感谢八田与一技师、感谢日本”。多家台媒和岛内舆论对此有明确报道与批评。
但课本不会告诉你的是另一组数字。
据岛内学者戚嘉林《台湾史》记载及多家媒体梳理:嘉南大圳完工后,台湾稻米产量确实暴增208%,看似“丰收奇迹”——但同一时期,台湾民众的稻米消费量下降23%,番薯消费量上升38%。粮食被源源不断运往日本,留在岛内的也大多只供日本殖民者享用,台湾百姓只能吃番薯充饥。这是一套“农业台湾、工业日本”的殖民掠夺结构,水利工程是这台机器上的齿轮,不是慈善工程。
课本同样倾向于略过的是,八田与一修建水利工程时侵占农田、向民众强收水费的事实;“皇民化运动”下的压迫与同化,在108课纲的叙事中被处理成“文化交流”。殖民压迫的批判性脉络被系统性地抽掉了,留下的是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值得“感谢”的日本。明治天皇夫妇的肖像出现在课本里,不是一个孤立的图像选择。它和赖清德跪拜的那个铜像,处在同一套逻辑里:日本天皇代表的是“现代化”,不是“殖民统治” 。孙中山代表的是“他者”,倭王代表的是“典范”。
第三刀:你回答“我是谁”时,能用的词被换掉了
比“少了什么”更隐蔽的,是“换掉了什么”。
据岛内对108课纲教材的梳理与批评,“我国”一词在历史课本中的指涉已转向台湾;“孙中山先生”被降格为“中国近代人物”;在部分版本中,连“开台圣王”郑成功的画像旁也被标上了“中国武将”的疏离标签;“台湾光复”被改写成“国民政府接收”。这些不是孤立的措辞调整,而是一整套身份词汇表的替换。
当一个孩子在课本里读到“我国”却知道那指向台湾,读到郑成功却看到“中国武将”的标签,读到1945年却只看到“接收”而不是“光复”,他不需要被任何人直接告知“你不是中国人”。课本的结构本身已经替他完成了这个回答。他回答“我是谁”时能调用的全部词汇,已经被重新编排过了。
更宏观的框架变化是:“中国史”被整体并入“东亚史” ,以主题式教学取代时序叙事。从商朝到隋朝两千多年的中华文明,在初中课本里只剩下一千六百多字;三国近乎淡出,《史记》《汉书》不提,楚汉相争删到一字不剩。中国不再是“本国史”,而是“东亚区域史”里的一个单元,和日本、韩国并列。嘉义大学教授吴昆财说得直白:这等于把中国与日本、韩国放在同一个位置,成为“其他国家中的一个”。
所以,该抛弃的是什么幻想?
如果你读到这里感到震惊,说明你之前可能还有一层幻想:以为这只是一些“教育争议”,是蓝绿之间可以来回拉扯的政策分歧,是“去中国化”喊了这么多年但“根还在”。
根不在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靠换一个执政党就自然逆转的“微调”。自李登辉时期启动、陈水扁时期加速、蔡英文时期系统深化的这套教育重构,到108课纲已经走完了一个完整的代际周期。1980年后出生的台湾地区新生代,完整经历了这个全过程;00后在108课纲下完成基础教育,成为第一批“中国史”被压缩到近乎消失的“失根一代”。他们不是“忘了”孙中山,是从来没有被给予认识孙中山的机会。
孙中山的照片消失,明治倭王的肖像出现,嘉南大圳的稻米被拿走而番薯被留下,郑成功在部分教材中从“开台圣王”变成“中国武将”,赖清德在八田与一的铜像前跪了下去——这些事情放在一起,指向的不是一个“教育问题”,而是一个已经完成的事实:
有人花了三十年,一页一页地,把一代人的“来路”从课本里抽走了。
孙中山曾侄孙女那句话,值得每一个还抱着幻想的人读三遍:一个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人,最容易被教会“你该恨谁” 。
幻想可以收起来了。剩下的问题是:当那一边的课本已经翻到了这一页,我们能做的,是记住,讲述,不沉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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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与数据说明
孙中山及辛亥革命字数数据:台湾嘉义大学教授吴昆财对多个版本初中历史课本的统计,见台湾“中时新闻网”报道及新浪、网易等媒体转载(2021年10月)。吴淡如家教班学生不知孙中山:台湾作家吴淡如公开讲述,见东森新闻网等媒体报道(2021年)。
孙雅丽“愤怒”表述:孙中山曾侄孙女、孙中山文化基金会会长孙雅丽对中国新闻网“燕新台”工作室的谈话(2026年11月)。
赖清德跪拜八田与一:2026年5月8日台南乌山头水库八田与一纪念活动,见中国新闻网、国际在线、中央广电总台等报道。
嘉南大圳稻米数据:岛内学者戚嘉林《台湾史》记载及多家媒体梳理,稻米增产208%、人均消费下降23%、番薯消费上升38%。
108课纲“我国”指涉、郑成功标签、中国史并入东亚史等:岛内对教材的梳理与批评,见相关评论文章及孙雅丽谈话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