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立国论编选语文教材
语文教材的选编,从来不是纯粹的文学趣味问题,也不是大乱炖的面面俱到、兼容并包,而是必须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实事求是和密切联系群众”的立党论、立国论培根固本。因此,每一篇选文、选诗,都必须经得起三问:站在什么位置上说话?权力的源头是什么?使用权力的目标是什么?一、增:以“民命即天命”为纲的先秦两汉原典 近20年来,语文教材最大的问题,是把先秦两汉选文窄化为“讽谏—纳谏”的君主视角,比如《曹刿论战》《邹忌讽齐王纳谏》《触詟说赵太后》,这类文章虽然精彩,都是以权力为中心的叙事,也就是刻意忽略了权力源头的叩问。另外,唐诗宋词的选编大多不是风花雪月,就是渴望权力收编的不得志,鲜有源自天地生生之德的生民叩问诗篇。我们提倡的,正是以民本篇章为主轴,比如: 《季梁谏追楚师》必增,它首次明确了何为华夏之道,何为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何为忠?上思利民也。何为神?民为神主也。 《臧哀伯谏纳郜鼎》必增。它直指“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反腐的先秦原典,对权力的清醒,比任何纳谏故事都更接近“自我革命”的古代镜像。 《召公谏厉王止谤》必增。“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是比喻,是制度化的民意收集机制,是“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里民命即天命的清醒。召公开出的药方是让公卿、列士、乐师、史官、百工、平民都有渠道说话。这是“密切联系群众”的古典宣言。 《周郑交质》必增。天子与诸侯交换人质,“信不由中,质无益也”——信的前提和基础不在于筹码,而在于对天地生生之德的感通与体认、维护与提升。 《祭公谏征犬戎》必增。“先王耀德不观兵”——武力威慑永远赶不上天人合一,生生不息的德政。 《季札观周乐》 必增。季札评郑风“民弗堪”,评陈风“国无主”——他看到的不是君主,是民。他让国、观乐、终身不入吴,是“知屋漏在下”的典范,也是“礼失,求诸野”的一大直白。 《单子知陈必亡》必增。单子凭“道茀不可行、野有庾积、场功未毕、蔑天子之臣”判断陈国必亡——淫乐无度,破公序良俗,堵塞生民活安全、活健康、活舒展的素求通道,就是天命转移的信号。 《齐桓下拜受胙》《襄王不许请隧》 必增。齐桓位居霸主依然坚守生生之序,这就是正而不谲;晋文身居霸主却妄图天子之葬仪,这就是谲而不正。 《阴饴甥对秦伯》《展喜犒师》必增。弱者以对方的文明向往叩问,不跪着说话,用对方的文明渴望来约束对方。 《晏子不死君难》必增。“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己死则非其私昵”——首次明确了何为臣?何为昵臣、私臣? 《子产论尹何为邑》必增。“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也”——反对把“公权力作为交换”的古典典范。 《叔向贺贫》必增。“忧德之不建”而非“忧货之不殖”——对权力场中“以财富论成败”的纠偏与清醒。 《敬姜论劳逸》必增,它首次阐明了威福不可擅享,当知位守分、知位尽分、知位美分,后世子孙才有福可享! 《展禽论祀爰居》《里革断罟匡君》 必增。前者反对权力滥用公共资源搞迷信,后者直接割断国君的渔网——是按自然规律和可持续发展观办事的典范。 《曾子易箦》《杜蒉扬觯》 必增。前者对“知位守分”的笃定与不僭越,后者用仪式化方式让权力当众认错。 《季氏将伐颛臾》《天时不如地利》《养生主》必增。孔子“修文德以来之”是“耀德不观兵”在内部关系上的延伸;孟子“人和”是战必胜的政治前提;庄子“依乎天理”是个体在权力场中的自处之道。 班固《汉书》三诏必增。高帝求贤诏是天命需贤者共担;文帝议佐百姓诏是天灾是失政的质询;景帝令二千石修职诏是官吏不能截断天命。这三诏是民命即天命的文书化确认。二、删:凡是不能为立国论培根固本的,全部剔除 删荀况、董仲舒、韩愈、欧阳修、司马光、朱熹这一系的“权利至上”论,以及把百姓当盘中肉进行文字美化的牛马舔狗装潢论。荀况是虐民的急先锋,董仲舒是残民的建构大师,韩愈的“道统”是压榨百姓的牛马舔狗论,不是信仰。《师说》争的是士人分肥晋升的通道,不是为民请命,更不是为百姓谋出路。《谏迎佛骨表》是名声炒作,争抢权力尊奉的话语权,《进学解》是求职自荐。韩愈是权谋家,不是以道事君,不可则止的儒家。 删曾巩、苏洵、苏辙。士大夫文学的自我重复,无爱民忧国的政治伦理建议。 删司马迁。《史记》是世家子弟对历史的审判权,也是荀况、董仲舒思想牢狱的第一次精装修。“太史公曰”是司马氏法庭,底色是嬴秦史官世家的盲目优越感。他写游侠刺客,是自我投射,也是以私义乱公法的典范;写货殖滑稽,是俯视的趣味,虽采风于四方,却笔墨悬空!没有班固生于民间,渴望太平,站在民命即天命的天伦枢纽上说话的自觉。司马迁是站在司马氏荀况包装法家的家学传承和董仲舒神启牢狱里搞装潢,谋话语权。 删全部朱明满清诗文。从朱明起,皇权走向居利享乐的威福无责,文章要么是台阁体歌功颂德,要么是心学末流空谈心性;满清文字狱之下,要么考据象牙塔,要么桐城派义理空壳。这个时期没有贡献任何爱民忧国的政治伦理原点,即便有,也透着无奈和悲凉,大多是荀况、董仲舒、韩愈、欧阳修、司马光、朱熹礼教天牢的挣扎与叹息。 另删现当代哪些不站在大地上、不理人民大众活安全、活健康、活舒展这一由心生发、本自具足、不假思索、不假外求、亘古如一的根本素求,以向外索取、可变、可斥、可不睬的诉求遮蔽亘古素求的悬空文章。 接着删所谓国际视野的法国一篇、德国一篇、美国一篇、印度一篇、英国一篇、丹麦一篇等诉求之文。与其让孩子把时间花在这些向外求认可的可变、可斥、可不睬的诉求文章上浪费光阴,不如让孩子多在绿茵场上跑动!三、留:爱民忧国被权力分肥迷宫抛弃的人 柳宗元:《捕蛇者说》直指赋敛之毒,残民以逞的毒政。《种树郭橐驼传》倡导爱民、护民。《童区寄传》彰扬底层儿童的根本素求。 王安石:《上仁宗皇帝言事书》讲生产与分配,《答司马谏议书》为政策实效辩护。他是改革者的工作文本,不是文人的抒情文本。 苏轼:《教战守策》居安思危,《荔枝叹》把统治者享乐与人民血泪摆在一起,《乞开杭州西湖状》是一线官员的民生工作文本。他的“旷达”不是审美,是被贬之后仍在一线为生民做事的韧性。语文必须为立国论培根护芽 语文教材必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当家做主的“立国论”培根固本,把权力的源头放在人民根本素求的尊重、维护与提升上,以存在论正本清源、深根固柢。 从《季梁谏追楚师》到汉书三诏,从删荀况到删朱明满清,这不是“古文选”,这是以华夏天伦为根基、以人民根本素求为枢纽,为立国论这个纲领进行培根铸魂。 源清而流浊,世所罕见。源浊而流清,亦世所罕见!新中国孩子的语文教材如果不以先入为主的方式来为自家立国论培根固本,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无根无源、悬空式的文学审美、国际视野,想干嘛呢?是怕爱国与爱民血肉相连吗? 夫民,神之主也!世间一切权、利的正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尊重、维护、提升人民活安全、活健康、活舒展的根本素求。语文教材是为立国论培根固本的源头水土,不可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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