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里的诗|《早发白帝城》
- 2026-11-23 00:07:51
课本里的诗|《早发白帝城》

白帝城到江陵约一千二百里。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写这四句的时候,李白五十九岁,刚被免去流放,从白帝城掉头往东。此前一年多,他一直在往西走。
永王李璘兵败那年,他因为进过幕府被判长流夜郎,先关浔阳,再从寻阳逆着长江往西。水路走了十五个月,动身五十八岁,到白帝城五十九。黄牛峡那道弯三天绕不出去,他写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说头发都熬白了。
乾元二年三月,关中大旱,朝廷下赦书,流罪以下一切放免。按赦文,流人放免要地方造册送长安,大理寺、御史台复查,皇帝亲批,敕令再发回当地。公文还在一道道走,李白已经掉头了:早上辞白帝,当天到江陵,一千二百里。
放到今天,这算一条临时改签,目的地从夜郎改成江陵,当日达。船说不上体面,诗里叫轻舟,就是顺水的一条小船;权当包了条游艇,无动力,全靠水推。
四句里不提赦书,不提流放,连一个喜字都没有。二十八个字全是窗外:彩云、江陵、猿叫、船、山。去时那首里还写着白发,回来这四句,头发、年纪、夜郎,一样没提。
第二句那个「还」,是回去,不是去。前一年从江陵逆水进三峡,是被押着往西;这回顺水往东,是自己要往回走。
《水经注·江水》里记着渔人的歌,猿鸣三声泪沾裳,听三声就要掉眼泪。到李白船上,猿声一路叫到船过完万重山,一声没停,也没哭。去时三天挪不过一座黄牛山,回来一天走完一千二百里。
中学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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