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四十年的隐性叙事输出!教材两次踩红线,历史教育底线怎么守
- 2026-11-21 23:54:19
最近我侄女给我的课外书上有一张彩色封面,纸张不错,我翻开一看就停下了。上面有一幅画,几个孩子在樱花树下笑着,旁边的文字说这是“战争时期孩子们的生活”。
看了大约半分钟之后,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我想通了——整段文字中没有一句提到这场战争是谁发起的、谁在挨打。
全被“孩子们”这个词给抹平了。把书合上放在书架上,心里堵得慌。
类似的事件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几年前有的地方教辅、读本中把抗日战争时期的历史处理得非常干净,南京大屠杀这几个字飘忽不定地过去了,所用的是没有确切出处的日方材料,配图也含糊不清。
后来闹得更大的那次毒教材事件中,插图审美偏差严重,选文导向也出现了问题,很多人的兴趣随之上升,顺着线索往上追,发现不少素材是从境外绘本和美术体系里搬来的。两次了。
两次都踩在同一条线上。你说这是偶然的话,我不太信。
但是我要先声明一下,我不是那种一听“日本”就激动的人。我家书架上就有几本有关东亚近代史的日本学者著作,他们所花费的精力要比国内一些凑数的论文要多得多。
正常的学术引进、文学翻译、科普读物,该看还得看。我反对的是另外一种情况:把侵略说成是“战争悲剧”,把受害者和加害者搅成一锅粥,一提南京大屠杀就绕道走,一提731就装失忆的叙事。
这样的东西不是明着来的,它藏在措辞里、藏在叙事角度的选择里、藏在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插图里。在这40来年的战后时期里,日本国内那一拨不肯认账的人所做的事情其实是有章法的。
对于内政而言,他们修改了自己的教科书,把“侵略”改为“进出”,把强征慰安妇的部分删除了。而对于外事而言,则通过学术资助、出版合作、绘本动漫输出、留学生项目等方式一点一点往外渗透。
他们并不声张,也不写“日本没侵略”,而是换一种说法——把自己也当成受害者,并且把广岛、长崎挂在嘴边,但是对南京却含糊其辞。看了这样一些东西之后,人们就会变得麻木不仁。
教材就是这场暗战中最致命的一块阵地。
那么为什么呢?因为教材是用来教孩子的,所以教材的内容要比图片更重要一些。
从初一到高中的历史知识是怎么形成的呢?就是一课一课、一页一页地堆积起来的。
课本上的一句话、一张图、一个脚注,下面坐着的是几千万的孩子。如果有一块没有做好,等到发现之后再去修改,这些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损失无法挽回。有一个在出版社做过编辑的朋友,在和我喝酒的时候提到一个观点:现在的编教辅书籍,文字关比图画更重要一些,因为图不容易被发现。
那么插图是从哪里来的呢?是网络图库、外包工作室、海外引进的素材包。
外包团队为了赶工期,直接搬现成的,有谁会去追溯一张张图片背后的来源呢?审核人员大多是语文教师出身,他们是否能发现文字是否有语病呢?
是否能发现一张图片背后的故事呢?其实并没有经过这样的训练。
这就是最大的困难了,并不是编的人自己没有察觉到问题。想想看,一个人常年读境外绘本、看海外文献、参加国际研讨会,慢慢地就会被人家这套叙事框架所影响。

他不是为了别人的钱,而是因为自己泡在人家的这套叙事框架里了。这种麻痹是无声无息的,比明着使坏更难防。
那么怎么办呢?难道不能把门一关什么也不看了吗?
这就是因噎废食。
我认为可以做的事情有几件。第一件就是追究责任要追到源头上。
目前出现事故时常见的处理方式是下架、更换版本、发布一份通报,之后呢?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选稿的人、画图的人、外包的人、初审复审终审的人,每一个环节都要留有痕迹,出了问题顺着链条倒查,是疏忽还是夹带,要分清。不能总是“换一版就完事”。
第二点就是审教材的队伍里要有真正的懂历史的人。语文教研员懂文字,美术编辑懂构图,但是近代中日关系史、右翼叙事的那些惯用套路,他们未必门儿清。
所以要设立一道历史专家的终审关口,专门盯史料来源和表述立场。引用的境外材料,必须标清楚出处,不能拿来就用。
第三点就是管住素材库,那些经常出现问题的图库、设计团队,该拉黑拉黑。引进海外读物作为课外拓展材料时前置审核不能省。
这就和进口食品检验一样,不是说外面的东西都有毒,但是过一遍筛子是必须的。
但是堵住是不行的,孩子放学之后看短视频、玩动漫、翻课外书,你不能把所有的信息都替他筛选好。因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教会他辨别是非。
在历史课上除了要会背年份之外还要学会分析一件事:任何国家的教科书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选择史料的。日本方面的材料有日本人的立场,我们这边的材料也有我们自己的观点。
让孩子学会比较地看待问题,可以培养出善于提问的习惯,而不会死记硬背100个知识点更有用。底线并不是不让看,而是要让观众知道哪里存在陷阱。
这场博弈不会因为一次整改就结束,四十年的努力换了多少载体啊?从课本插图到漫画,从学术论文到游戏,形式一直在变。
今天堵住一个口子,明天它换一种方式再来。因此常态化复核、群众反馈渠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其实很管用。
家长发现孩子课本有问题的时候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诉说,有人来管。我写这些并不是要引起人们的激动情绪。
开放的道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要交流就要交流,要引进就要引进。但是有一条线是必须分清的:讲我们自己的历史、教我们的孩子,这个话语权不能丢掉。
别人家的东西可以看、可以研究,但是怎么讲、讲什么,得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那天我把侄女的那本书拿出来,换了一本讲述抗日少年故事的老书放回去。她没有问,只是随便翻了翻。
我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单凭两个人换书是换不来的。如果曾经在孩子的书包里发现过令你皱眉的东西的话,在评论区说出来吧,也许有人会多说几句,这样反馈的途径就会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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