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国内现有逻辑学教材的质疑
- 2026-11-19 05:32:41

一种声音长期抨击中国不教逻辑学,另一种声音则说中国教材有逻辑学,但是我这里还是要说,中国教材明面上有逻辑学,但是,名存实亡。实际上,简直经不起推敲的东西太多了。逻辑学教材里面不少漏洞很低级,对此的批判也比较浅层,甚至可以说not even wrong的程度。不过此时,大家刚接触我的社会逻辑学体系,还是可以从对荒谬教材的批判入手吧。
①质疑高中语文《逻辑的力量》
1.先节选一段针对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逻辑的力量》的批判。
我们看下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第四单元“逻辑的力量”里面的内容,这个课本其实就犯了好多错误,好多地方是把语义不完备的问题误杀为自相矛盾问题。而在这种误杀的基础上,就可能会有道德品质层面的误会。我放下原文图片

1.我们看下这里面的任务1的①。
官方标准解读是这个是偷换概念,前面的“鲁迅的作品“指的是所有鲁迅的作品的总和”,后面的那个“鲁迅的作品“指的是鲁迅的其中一篇作品。
可是这个有待商榷。你如何确定第一个鲁迅的作品指的就是“所有鲁迅的作品的总和”?为什么不能另一个视角看,就是说第一个“鲁迅的作品”,指的也是“鲁迅的每一个作品“,都不是一天能读完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命题之后的推理过程中并没有逻辑错误,错的是“鲁迅的每一个作品都不是一天能读完的”这个命题与事实不符。两种错误方式都有可能。
而“鲁迅的作品不是一天能读完的“,这个可能指的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意思:一种是“所有的鲁迅的作品的总和不是一天能读完的”,另一种是“每一篇鲁迅的作品不是一天能读完的“,至于这两种意思到底作者具体是指的哪种,这个应该看上下文语境,只看这一句话还不能确定。
这个句式还有一个要商榷的问题其实是,我们说“a有b的特征”,但是实际上往往并不是所有的a都有b的特征,这一句式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那么“a有b的特征”,这种句式的具体含义在不同的环境下是否应该有不同的理解?有的时候是“所有的a加在一起的整体”,有的时候是“一部分a”,有的时候是“大部分的a”。这种句式如何处理是个很复杂的问题,“鲁迅的作品不是一天能读完的”这个“鲁迅的作品”到底如何理解,也很难说。然而如果根据语境,鲁迅的作品一篇的篇幅也不短了,加上深度理解,确实即使是一篇鲁迅的作品,比如说《孔乙已》说不是一天能读完的也没错,如果把读完理解为“精读,深度理解并且融会贯通”,一天很难读完,而是需要数天,甚至结合长时间的阅历。甚至说鲁迅的作品读不完也不为过。并且这也不是牵强附会,而是在某些语境下,说“这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本就是合理的表达方式,表达它常读常新等等。
这个其实也是语义不完备的体现,但是教材直接说这是偷换概念违反同一律,还是对语义不完备有忽视的。
2.我们看下上图高中选择性必修任务1的④。
官方的解读的大意是“一般来说就是因为门铃坏了才修门铃,那既然如此你答应了来修门铃就应该是知道这个门铃是坏了的,为什么还去按门铃希望这个门铃能响?”由此可见他这么说其实是在推卸责任。
但是这个解读有以下问题:
(1)就算修门铃是因为门铃坏了,但是“门铃”和“门铃”,也可能就是不一样的,也许他家是有两个门铃呢?有一个门栋大门的门铃和一个进屋门前的门铃呢?也许是这样的呢?也许门栋大门门铃没坏、但是要我来修里面的门铃呢,我按三次大门门铃没人来,这其实大概率说明了家里主人不在或者不方便啊,我走了也不一定错啊。如果是这个语境这就没有自相矛盾的问题了。而这句话很可能是口语语境里面说的,而口语语境里面以让对方懂我们意思为目的,如果在语境中对方都知道我们指的是哪个门铃,省略了大门门铃和里面门铃这个限定词也不能算就是逻辑错误(对方能否知道这个得看当时的具体情境,但是图中就给出这一句话,还判断不了这个就是逻辑错误。)
(2)“门铃坏了需要修”≠门铃按了也按不响。也可能“门铃坏了”的表现形式是响声较大,或者响声听起来让他们觉得比较奇怪刺耳等等,而如果在白天可能某些情况下这种门铃还是可以被允许按的,按了也是几乎每次都能响的,尽管这个门铃仍然是需要被修的。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双方都知道“门铃坏了”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他白天按这个需要被修的门铃以期待对方开门,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行性的。如果是这种情况,也不存在所说的那种“自相矛盾”的逻辑谬误了。
(3)“修门铃“三个字的定义。修门铃就一定是修正坏了的门铃吗?这得看语境问题。如果这个修指的是“定期保养检查”(好多地方把这个叫保修),那修门铃也不代表就是门铃坏了。来修门铃的人也可能是事先被交代门铃能按响能让他们正常听见但是还来保修,如果是这种,也就看不出自相矛盾的地方了。那么,教材官方的说法自然不成立了。而这句话很可能是出现在口语中,口语把定期保养检查说是修,如果双方都心知肚明那这本身也没什么可批评的。
综上所述,这句话本身不一定是自相矛盾,应该根据语境分析。这句话确实没把条件给说清楚,但是它应该是一种语义不完备的例子,而不一定是自相矛盾的例子。
你说,不能推测吗?你说我推测说话人是想逃避责任吗?首先,课本只交代了这两句话,并没有更多交代这两句话的具体语境,包括但不限于他家里到底几个门铃、到底门铃有没有坏,课本交代的信息太少,而在口语中省略一些前提那太正常了,根据这两句话就推测他是逃避责任,那还是有些牵强了。以及如果推测他是推卸责任,那就应该点明这是你的推测,是一种可能性,而不应该直接说他就是想推卸责任。
3.我们看下任务1的⑤。
官方的解读是,如果他的话成立那么拿破仑就应该死于童年。可是实际上拿破仑不死于童年,因此他的话不对。由此可以看出这个耍戏法的人自相矛盾,哗众取宠。
可是这有以下问题:也许拿破仑小时候做过脑ct保存下来了头骨的图片呢?他小时候做过这种检查,保留下来了头骨的图片,你拿着拿破仑头骨图片说“看这里有拿破仑头骨”,也不能说就是错的(口语语境中指着以图片形式显示的头骨说:看这是头骨,这本身不能算错,如果他没说是真实三维头骨的话。但是根据教材信息也没看到他说是三维头骨啊),但是做过这种检查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死于童年啊。以及就算“拿到头骨一定是死于小时候”,可是对于“婴儿,幼儿,童年,少年”这几个阶段,这个口语里面都可以说成是小时候,也不能说他的话要成立就一定是死于童年。
教材这么解读,还是把语义不完备问题,误杀成自相矛盾问题了。
4.我们看任务1的⑥。
我认为吧,既不赞成读《红楼梦》值得又不赞成读《红楼梦》不值得,这本身并没有自相矛盾。
我两个都不赞成,也可能是我觉得,“是否值得读《红楼梦》”不能一概而论,得看你读的目的,自身的情况等等,我是想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同的具体情况我的意见不一样,所以我不能笼统的同意没加注明的“读《红楼梦》是值得的”,或者“读《红楼梦》不值得的”,这两个观点中的任何一个。这种情况的话这没有自相矛盾。这句话本身不是逻辑错误。
“我觉得读《红楼梦》在某些情况下是值得的某些情况下不值得”,这是我的观点。那么我自然不能简单的同意没加条件的“读《红楼梦》是值得的”和“读《红楼梦》是不值得的”,二者的任何一种。二者都是非常不完备的语句,都是并没有加成立条件而过于绝对的,因此这二者都不应该赞成。我二者都否定,也可能是对过于绝对的表述的否定,而非自相矛盾。教材官方说“读《红楼梦》是值得的”和“读《红楼梦》是不值得的“,二者不能全都否定,这其实是忽视了语义不完备的存在。
5.我们看下任务1的⑨。
官方的解读大意是“这句话隐含预设是默认了他之前已经对我有过毁谤,而这个预设很可能是错误的,属于预设不当”。
可是问题来了,他确实可能之前有过毁谤啊,这个预设不一定是错的啊,如果之前确实经常对他进行诽谤,这个就不是预设不当了。不能因为这个预设可能是错误的,就说这是预设不当,这个预设也可能没有错误。
教材官方把这个作为逻辑谬误的案例,还是太偏颇了,“之前有过毁谤”这一预设根据教材给的已有信息判断不出来这个预设是错误的,只能说这个预设有一定可能错误,有一定可能预设不当。
而假设他之前就是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毁谤,这也不一定就是逻辑错误吧,这可能是其他类型的错误“比如说b实际上没有毁谤过a,但是a误认为b的那句话是毁谤他,而这可能源于信息不全(文化背景语境差异也属于这里的信息不全)(比如说文化背景的分歧等等)(或者b说了前半段也说了后半段,a只听了后半段没听前半段),于是a说了这句话。但是,如果是这种情况,这个错误是信息不全的错误,而不一定是逻辑不对的错误。不当预设可能是因为逻辑不对,也可能是因为信息不全。
6.我们看下任务2的第1句。
教材说这是划分混乱。可是我认为在口语中,描述自己喜欢怎样的外国文学,描述自己喜欢俄罗斯的,喜欢古典的,把这两个并列关系,这本身没有问题。这句前后两个按照不同的划分,并列关系是没有问题的。知道俄罗斯的和古典的这两个概念有交叉,但是这两个概念也并非完全重合。这两个概念的外延仍然有很大不同。
这句话说逻辑瑕疵,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语义不完备问题,就是说这句话的人他没读过所有的拉美的俄罗斯的古典的作品(没有人能读过所有的拉美的俄罗斯的古典的作品,这个说没有人不算过于绝对),他没法保证自己会喜欢所有的拉美的俄罗斯的和古典的作品,那么这句话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一个类似的问题,我说“我喜欢读古诗词读文言文”,但是我也没读过所有的古诗词和文言文,也没法保证自己喜欢所有的古诗词和文言文,而我读过的诗词里面也有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我说我喜欢读诗词,应该理解为,我喜欢在诗词领域内部的某些方向进行阅读活动。根据这个思路的话,那么他说他喜欢外国文学,尤其是喜欢古典的俄罗斯的,准确的表达应该是“他喜欢在古典的外国文学,俄罗斯文学这些领域内部的某些方向进行阅读活动”,而不是他喜欢任何一部作品。他原话的表达确实不够清晰。
但是如果一个人说“我喜欢生物”,这个如何理解?他见过所有的生物吗?他能确定自己喜欢所有的生物吗?那么“我喜欢生物”怎么理解?这句话本身表达很模糊,但是如果是口语语境中的,应该结合前后对话的语境看双方能否理解。“我喜欢生物”有可能是想表达为“我喜欢一部分生物”“我喜欢大部分我见过的生物”“我喜欢生物学领域的某些方向进行学习”等等。但是,如果你回答“我喜欢生物学领域的某些方向进行学习”,我还是要质询了,你在哪个地点喜欢,你什么时候喜欢?你能保证你未来还喜欢吗?可是这句话是省略时间轴了啊。可是你回答了我这些问题之后,我还可以质询出点东西,由此我们也可以感受语义的不完备性。但该模糊口语中允许。
7.我们看下任务2的第2句。
我认为这话不一定是自相矛盾。
(1)首先根据语境,他说他想赴汤蹈火,想说的意思极可能不是真的进到汤和火里而是表明自己愿意努力攻坚克难的态度,或者说自己有吃苦的精神这类。但是“自己可以努力去攻坚克难”,不代表就一定要选择难度大的方式;“自己可以努力去攻坚克难”,和认为“难度太大了去经历这个不值得从而回避一些难点”,二者并不矛盾。
他说自己为了演好课本剧可以去努力去攻坚克难,但是他如果觉得今天雨太大了自己出门难度太大,以及衣服淋湿了去洗也有时间成本,觉得自己总体的效益还不如自己没去排练而是在家自己练习强化,这二者是可以同时成立的。在家里练习不去现场排练也不代表就是没有吃苦的精神没有努力拼搏。虽然这句话里面并没有体现出他想在家里练习的信息但是实际上仍然有这种可能。
(2)有吃苦的精神,能够去攻坚克难,这不代表必须每时每刻都打满精神,不代表不能有一些时刻放松和偷懒。有些时刻确实偷懒放松了,但是他可能仍然有为了达到目的坚持顽强拼搏的时刻。而如果忽视了这些重要的点,直接把这话误杀成了自相矛盾的话,其实就可能导向对说这句话的人道德品质的质疑与否定了。然而这句话本来就不一定自相矛盾。
8.我们看下任务2的第3句。
如果只是看到这句话就说这是强加因果,我看这是语文课本不够严谨。这要看“此生不凡”如何定义。“此生不凡”可以定义为“他这一生有不凡的功绩”,也可以定义为“他这一生中经历过波澜壮阔的事情,有过不凡的经历”。但是他出生时如果“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把它理解为是波澜壮阔的事情,一种神奇的故事也不能说就是错的(出生时是这样的其实也可以当成一种经历,不管他主观上有没有感知);而如果取后者的定义,那说他“此生不凡”也没有强加因果。这个是否强加因果得看此生不凡如何定义。
第2句和第3句,说是作者表达不够清晰的语义不完备问题,这可以;但是说成自相矛盾、强加因果,并且如果有人因此认为说第2句的那个人是有品质问题,这就是误杀了。
9.我们看下任务2的第4句。
语文课本评价这句话以偏概全,反而有稻草人谬误之嫌。“①目前大学生普遍缺少对传统文化的热情;②最新调查显示,大学生对京剧喜欢和较喜欢的只占被调查人数的14%”。如果①和②是并列关系,就是说这两个信息是并列的,而没有做推理关系,那这段就不存在以偏概全的逻辑谬误了。
而如果①的论据不只是这一个,②之后还有对①的论据,那么这段话是否以偏概全得看②之后的论据具体怎样,可是语文课本就节选了这一段,之后的论据目前看不到。
但是如果作者是想由②直接论证①,则是以偏概全:京剧只是传统文化中的一小部分,对京剧感兴趣的少不代表对其他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少,不代表对传统文化这一大类的研究活动感兴趣的少。但是从这个语段里面来看,我们看不出他是想由②直接证明①。语文课本直接说这段话是以偏概全,怕是直接把这话理解成了他是想由②直接证明①的,可是这个不一定。如果不是想由②直接证明①那么这话本身就并没有逻辑错误。
语文课本讲逻辑的力量的目的应该是批判逻辑谬误,让我们更有逻辑,但是用一种有逻辑谬误的思路去批判一句本身没有逻辑错误的话,这是什么思路?
其实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逻辑的力量》,其实本身就犯了忽视语义不完备性,把语义不完备的问题误杀成了各种逻辑错误甚至是误杀成了品质问题,这个课本本身就可以当成忽视语义不完备性的一个反例了。而在认识事物的过程中如果误杀了太多语句,其实是会导致对事物本质认识的阻碍甚至是对人的品质认定的阻碍的,而对人的品质认定的阻碍将又反作用于对事物本质认识的问题。
②质疑高中政治《逻辑与思维》
这里放到高中政治“逻辑与思维”上,放个原图:
不只是语文课本,政治课本里面的逻辑与思维,同样漏洞百出,我举举个例子:
1.
然而,这个例子,充其量是对好茶的定义偏差而已,不存在偷换概念,卖茶的如果把不变质的茶定义成好茶,这种定义其实也没有问题。
买茶的人他也没说自己定义的好茶是什么,也可能买茶的人说的好茶就是不变质的茶呢,信息太有限了,从这段对话里面看不出来,买茶的人说的好茶指的是品质优良的。实际上口语语境中,把没有变质的茶称为好茶,也不能说就是错的。
首先,这对话里也没有体现出“买茶的和卖茶的对好茶定义不一样”的问题。
而且,即使定义不一样,那也只是理解偏差,对同一词语,不同个体的理解出入而已,不算偷换概念,对于一个词有不同定义很正常。毕竟对于什么是好茶,目前也没有一个统一规范性的专业术语。
如果这个卖茶的行业里面有一个统一的规范性专业术语,规定了什么样的茶是好茶,并且规定的“好茶”范围小于“没有变质的茶”,那么此时,通常情况下交流要遵循专业词汇,不能轻易私自修改定义。
但是,如果没有,那么,“好茶”,本就是一个模糊性的口语化的词语,只要不违反它的义素(“好”的某一义素,并不是质量优秀,而是能够正常运转,合乎要求,这个定义下没有变质的茶就可以说是好茶),那么这样的自主定义,在口语逻辑上就是没问题的。
当然,从日常语言实践的角度来看,对于这些模糊的口语化词语,需要结合经验,判断他说的话大致含义应该是什么。但是,即使这个层面,日常口语中,把“好茶”,定义成,“不坏的,能正常运转的,没有变质的”,这样的定义也很常见,他这么做也并没有违反合作交际原则。而且,即使某些场景,自己对模糊语言的自主定义,与大众普遍的认知,定义偏离,那也只是在合作交际原则的偏差(他或者没去揣测大众对此最可能的定义),或者只是他交往经验不足(接触的少,不知道人们怎么说一般是如何定义),那也不是偷换概念的错误,而是交往实践的偏差,这是两个问题,不能混淆。
2.
还有这个,说下教材对矛盾的认识过于浅薄

我只想说。乙这话实际上同时否定去和不去这没毛病,也可能是他没确定好去或者不去呢,只是他表达不够清楚,他说“早就说清楚”这句不妥当。但是甲问乙这个“去吗”的“去”结合语境,应该定义为自己笃定下的“去”和“不去”,而并不只是有没有意向。那么,乙他当然可以同时否定,自己“笃定了去”和“笃定了不去”,也就是自己没有想好。
与此同时,这和我上一篇文章里面批判的红楼梦的例子是一类的,教材认为,“有人认为读红楼梦值得,有人认为不值得,这两种观点我都不赞成”是自相矛盾,但是实际上完全可以是他认为红楼梦在某些情况下值得读,某些情况下不值得读,于是没加限定条件的“值得读”,和“不值得读”,都不赞成,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也就是说这种错误,也许是在分析社会实践中的逻辑时候,仅仅局限于数理逻辑的思维。数理逻辑中,a和非a不能同真和同假,他要么去,要么不去,但是在实践中,完全可能他这一时刻就没有明确的判断,于是他此时不能肯定去,也不能肯定不去。这时,客观上不能同真和同假没错,但是到做决策的主观意识之时,他这一刻,同时否认去和不去,比起说一个草率的结论,确实更加接近他这一刻的判断。
客观上,“红楼梦要么值得读,要么不值得读”,也只是对于某个个体的某个特定情况成立,但是如果没有加前提条件,这个问题本就是难以判断的,说对这两者都不赞成,远比给出一个草率的值得或者不值得更加接近实际情况。
3.

对这一点,实际上也并非逻辑矛盾,实际上,画的“圆”,本就只是一种画出来的作品而已,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圆,而是画出来的像圆的图形,对此,在称得上像圆的图形里面,想画的方一些,也是能说的通的。
而且,太紧张了,和不知不觉过去了,也没有逻辑矛盾,过程中紧张,但是过去之后回想,也完全可能对具体的细节淡忘,回想起来像是残章,好像没发生什么就这么过去了。多少真切的体验回想起来是大梦一场,好像就没发生什么就过去了,这是非常常见的感受,绝非自相矛盾。
“排中律”的新定义与逻辑错误判断的原则
①“偷换概念”模糊界限的辨析
在上述对逻辑学教材质疑的基础上,这里进一步分析吧。
上一篇我说,同时否认自己“去”和“不去”,完全可能是暂时没有决定好而已,并非是自相矛盾,但是教材以及普遍流行的解读,貌似按照排中律说“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所以去和不去不能同真或者同假”。这里放一张很流行的试题图:

看第一、四个。这话完全没道理,他完全可能因为信息不够,思考不够而保持中立的不赞成也不反对的态度。
也普遍流行“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所以赞成和反对不能同真或者同假”。
但是,首先这是对排中律的误读,“a和非a”,不是字面上的,而是内在逻辑上的。如果把“赞成”,定义为a,那么非a,是“不赞成”,这个“不赞成”,并不是很多口语语境中的“反对”,而是仅仅对“赞成”的否定。
如果把“反对”定义为a,那么非a是“不反对”,而非“赞成”,也包括中立。
这里的“非a”,的定义是一个全集里面a的补集,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反义词”,也不是字面上的“和a相反”。
只是现在的自然语言太不明确,很多人对a和非a的理解,是类似于“反义词”这样极不精确的判断,比如说“赞成”的“反义词”,就是“反对”,于是判断“赞成”是a,那么反对就是非a。于是认为“不赞成也不反对”,就是错的。
同时“不赞成”,也是个多义词,既指代“对赞成的否定,或者说赞成的补集,包括反对和中立”,也指代“反对”。这多义词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混淆。他说的“不赞成”,可能就让你们理解为是“反对”,于是还说不反对,这样存在矛盾,但是实际上说“不赞成”,也完全可以只是否定“赞成”,而已,不排除中立态度。
很多人说你不能中立,一定要做出决策,不能是骑墙派。这个角度来看,我说一些我的原创,看遍各大逻辑学讲述都没有说到的。首先,分清义务决策和非义务决策,这个“义务”,不是针对道德的,而是针对是决策是否有事件必然性的。
客观上,如果他有决策必然性,比如说他客观上自己必须决定去或者不去,必须在这二者里面选一个,无论他主观上是否坚定态度,无论他做出的决定是由自由意志决定还是外界安排,但是客观行动上“去或者不去”必有其一发生,即使他态度上完全不想做这个决策,或者他这决策是别人代替他做的,那也只能说主观上不是自己决策,但是客观行动上确实也做出了。这时就可以说他有决策必然性,这就是义务决策。
那么此时,客观上不能去和不去同真或者同假。对客观描述不能同时否定,必须去和不去二选一。因为,客观上,“去”的“补集”,就是“不去”,“不去”的补集就是“去”。于是如果认为a是“去”,非a就是“不去”
但是,他有一个思维过程,思维过程可以不完全切合客观行动情况。在判断的过程中,完全可能他某个时刻是对去和不去同时否认的。这种思维过程是应该允许的。客观形态上他不可能去和不去同真和同假,但是某一时刻的主观看法上,他可以有三种形态,决定去,决定不去,以及主观上没判断好。此时,“决定去”和“决定不去”,就不是对立关系了,“决定去”的补集,也就是对立事件是“决定不去”和“没想好”,同时“决定不去”的补集是“决定去”和“没想好”,同时否认决定去和决定不去,指向的是“没想好”而非其他。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思维过程。理论上在你没有搜集任何资料进行任何分析的时候,本就应该保持这种中立的初态,而即使有所分析,但是现有信息无法支持你做出清晰决策的时候,思维过程中保持中立态度是允许的。
然而语言过于不完备,反而使得他的“谁说我去?”“谁说我不去”?口语语言表述,在字面意义上看上去只是同时否认客观行动上的“去”和“不去”。(原图看我系列二)反而给人了一种错觉,实际上他想表述的是自己思维过程中的中立过程,对“自己已经做出倾向性决策”的否定而已。
但是,但是如果他没有对此的决策义务,比如说他完全可以不对是否选他当班长进行表态,在客观行动上。这时他客观上可以一直停留在初态。什么是初态,指的是对于任何一个问题,在你没有进行分析的时候,理性的态度一定是停留在“既不赞成也不反对”的状态。如果他一点不想对此进行分析,那么他可以一直停留。这只是对这一问题思维的低进度,而非代表自身自相矛盾。
如果说初态就是违反排中律,这也太流氓了,任何一个问题当你没有分析的时候,都应该是保持既不赞成也不反对的态度,这只是一个正常的阶段,谈不上逻辑错误,对于很多问题,他们本就有权利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
我之前写过文章质疑排中律,确实有质疑的点,但是按照传统直觉主义逻辑通过“一个人经常既不能说是好人,也不能说是坏人,”来质疑排中律的思路实际上并不成立,因为如果a是好人,那么“非a”包括坏人也包括好人和坏人之间的复杂的普通人。于是既否认他是好人也否认他是坏人,,实际上完全可以认为他是普通人,并没有把a和非a同时否认。
至于说卖茶叶的这个,是课本上的例子。这个系列我上一篇也批判不少了,首先我前面说,你没有充足依据就断定他说的好茶一定是品质优秀的茶,这就非常不逻辑学,就非常不严谨,至少文章里面并没有体现出这一信息。这是非常想当然的。其次,即使他们的理解有偏差,我上一篇也说,理解偏差不代表偷换概念,对同一词语有不同理解是完全正常的,这是交流学的问题,并不是逻辑学的问题。
这里还可以延伸一点,甚至我认为,如果这个顾客对语言有所打磨,比较重视思维的准确性,我认为顾客表达的好指的是“正常运转”,比起表达的“品质优秀”是概率更大的。因为,因为品质是否优秀见仁见智,也没有统一标准,过于模糊,这么表达并不可取,而你表达“正常运转,没变质”这个标准是清晰的,可以用很多方法很清晰的辨别出来,这么说是有意义的。
如果顾客想表达的好茶是“品质优秀”,那么这种表达是模糊的,大而空的,是无意义的,这个好茶,只能指代“没有变质,从产品的角度合格,或者具体等级(但是他没说具体等级)”,这样这才是有效表达。这一点和人们普遍认知的完全相反。
再说,即使顾客想表达有没有优良的茶,商家也知道顾客想这么表达,那么商家这么说也完全不是偷换概念,而是商家也知道什么是好茶,什么是优良,太难说了,这个概念太模糊了,只有变质与否是可以清晰判断的,于是自己也只能把“好茶”的定义改成了“不变质”,告诉他们我这至少没有变质的茶,也是对质量的一种保证。当然商家如果详细说自己有多少一等茶,多少二等茶这样的说法更加准确,但是因为认为好茶的概念模糊,从而把问题转化为有清晰标准的变质与否,一定程度上传达这方面的信息,也不能说就是偷换概念。毕竟他这个问的就太模糊。如果你问的本就太含糊,那回答者本就有转移概念的权利,这是为了清晰解答进行的合理转移。
于是,需要明确什么是偷换概念,什么是合理转移概念。这个角度来看,偷换概念和合理的转移概念是不一样的。如果按照有没有优良的茶去回答,根本没法回答,只有转换成清晰标准才能回答,如果他有一等二等茶那么他可以直接这么说,但是很多时候卖茶的并没有做这种等级鉴定,于是清晰的标准就只有变质与否了,就只能这么回答,对他的这种回答我是非常理解的。
这里也可以概括一下什么是合理转移概念:如果他说一个很模糊的a概念,根据a概念你无法回答,那么,此时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对他质询a概念的具体定义,但是至少在国内的文化背景下,很多人遇到这种质询会懵,他们不太适应这种逻辑都的质询,这样的质询对于很多人来说往往会反感。于是另一种方法,就是选取一个和a概念有关联,可以部分情况反应a概念的,清晰的可以直接回答的b概念,把话题转到b概念进行回答并且也体现了和a概念有关的信息。通过回答b概念,传达他问模糊的a概念背后,他想了解的本质信息,这就是合理转移概念。
卖茶的这块可以如此理解,对于品质优良的茶,概念太模糊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回答概念清晰的没有变质的茶,但是他说没有变质的茶,已经透露了自己茶整体的水平下限不会太低。而他问有没有好茶,无论这个“好茶”定义是什么,实际上都只是想了解关于茶的水平高低的信息,他这么说也是透露了这方面的信息。
也就是说,交流中看似和严格逻辑学相反的种种,实际上往往是在交流上有所合理性,评价交流的问题,不能只看逻辑学,还需要结合交流学判断交往的妥当与否。
②“排中律”的模糊性基础上,逻辑错误判断的原则。
之前质疑过教材说的排中律的内容,写的前三篇都提到过,没看的去看前三篇。我对逻辑学教材里面“去和不去”,看上去的“矛盾”,之前三篇已经辨析的很好了。这里想说另外一点,教材乃至学界对“排中律”和“矛盾律”的定义为“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但是这个定义就是错的。

教材这话问题在哪看我这个系列上面的思辨吧。
在上文基础上,这里可以提炼一个原则,就是是否违反排中律和矛盾律,只说“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这是不足以进行实际上的判断的。或者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对排中律的定义。比如说我上面分析过教材说的,“去或者“不去””的例子,如果是对“描述自己实际情况”的维度,那么他要么去要么不去,但是从思维过程的角度来看,完全可以这一时刻既没有决定去也没有决定不去,这是完全应该允许的思维过程。然而如果只是根据“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的认识,很容易认为他这话是自相矛盾,因为去和不去不能同真或者同假。而让我认为这话没有自相矛盾的,是根据“思维过程”和“客观状态”的区分得出,这是在实践角度对于个体所处情况的考虑得出,实际上是用社会学的视角或者说社会经验支撑而得出的。也就是说,根据排中律的这一定义对此判断,本身无法想到思维过程和客观状态的区别这一点。判断它不违反排中律的,也并不是这一定义,而是另外的社会经验。那么,排中律这个定义本身能起到多少作用也是存疑的。
或者说他同时否认“我不去”和“我去”,这话的语义是否认自己目前思维过程已经决定了二者其一,并非同时否认这客观状态,如此表达在口语中是可以允许的。我上文也辨析过在这个维度上,如果“我想去”是A,那么“我不想去和没想好”的集合,是非A,否认我想去这个A,同时也否认我不想去,也可以指向没想好,仍然是非A的部分,没有同真或者同假。但是把它理解为客观状态,这才是A和非A同假了。但是仅仅根据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的所谓排中律,它并不能告诉你应该以客观状态的维度还是思维过程的维度进行分析,或者说并没有对分析维度做任何的限定,于是我认为“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定义。
实际上这种判断方式本就是错的,判断一句话是否违反逻辑错误,按照“A和非A不能同真或者同假”,来作为标准,这个标准是非常模糊的,应该按照实践的导向。假设听者的思维判断正确,那么分析他的表述,是否会让我们无法到下一阶段的认识或者决策。或者说在假设听者思维正确的情况下,他的话能否给我们进一步的认识,和决策的参考。把判断是否逻辑错误的方式交给实践。比如说如果他说“谁说我去”“谁说我不去”,时,应该从中得到的信息是“他还没想好。”,于是你知道了这一信息,接下来可以采取等他想一段时间或者和他具体分析等处理方式。仍然是有进一步的认识的。(当然他这话也不能说一定是这么想,但是很大概率是这样的,交往中可以确认一下。)。但是如果你在活动结束之后,问“你到底有没有去”,他这时还说没去也没不去,这就是自相矛盾,因为这话无法让你有效的获取信息。
也就是说逻辑学分析的大原则应该交给实践,而这正是传统逻辑学非常缺失的地方。
但是上述比较模糊的地方,在于“思维正确”的定义如何?应该说狭义的符合“不矛盾律”,应该是他不需要结合对说话者的具体了解以及说话者涉及的具体场景下的某些逻辑学之外的前提,只通过他的话的字面意思以及结合逻辑学的前提,就可以通过逻辑分析取得用于达到下一认识阶段的信息。比如说他“谁说我去”?“谁说我不去”?只从逻辑分析的角度来看,应该认识到他是说自己的思维过程而非客观形态,并且在此基础上给出客观形态的三个表现,决定去,决定不去和没想好。这种情况下这一系列的分析是通过逻辑学的前提,而并不需要对他的具体情况有进一步的了解,他具体场景情况你可以都不知道,就能得出他这话不是自相矛盾,而是自己没想好。也就是说,这话不但不是自相矛盾,而且是狭义的符号不矛盾律的判断。
但是另一种情况则是,很多时候我们为了说话相对方便往往省略一些前提,在省略前提之后,说话者的语句,听者无法只通过逻辑学的知识与能力,抛开具体场景的其他信息,直接对他的话形成进一步的认知,于是只看他的话的字面意思和逻辑学的分析,确实显得自相矛盾。这种情况来源于对前提的省略。从狭义的“不矛盾律”的角度思考,这是违反的。但是,如果双方对这些前提完全心知肚明,有时这样的交流在交流学的角度允许,而非自相矛盾。这个角度来看,接受者认为他的话在交流学视域中允许,于是在实践的角度来看,并不是一种逻辑错误,是可以的。
但是,即使双方都完全心知肚明这些前提,如此省略前提,久而久之,确实也可能潜移默化的对思维的精确度与敏感度造成负面影响,于是仍然是不可取的。以及如果对方并不知道这些前提,你还省略如此前提,本就是不当的省略。
如果是不当的省略,那么如何从逻辑学和交流学角度理解?若他知道自己省略了哪些前提并且能够很好补全,可以说他在对这一交谈事情内容本身的认识中没有逻辑错误,但是他在交流学的视角下,是有省略不当的。从社会影响的角度来看,因为他这样的表达方式,即使对方知道前提,久而久之也会对思维有混乱作用,或者因为他省略的前提对方不知道,于是对方收到的信息,就是没有这些前提的无法进一步认知的信息。那么从接受者的角度来看,认为他有逻辑错误也是正当的。(当然,可能他的内在思维过程中没有逻辑错误,在听者角度有逻辑错误也只是因为你对他的了解不全,也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听者从你这话来看,在他不知道你这个前提的时候认为你有逻辑错误也没问题。)
也就是说是否有逻辑错误,应该是站在听者视角而言。看我这话可能有些唯结果论,如果你同样省略了一个前提,跟知道这个前提的说就是没有逻辑错误,跟不知道这个前提的说就是有逻辑错误了,但是这句话是一样的?首先,你这种省略前提的表达方式,在狭义角度,已经是有逻辑错误了。但是我做个类比,假设没有省略这些前提的表达方式“为A”,这个“A”的写法过于复杂,而A才是正确的答案。C的写法简单,但是这个题你答C就是错的。此时,如果对方和你熟悉,知道你是会用C来指代A,那么这在狭义的逻辑错误角度本就是犯错,但是他熟悉你这点,所以他自然可以不判你这个题的答案是错的,不对你进行纠正。此时这就是交流学范畴的合理性,就不是广义的逻辑错误,毕竟语言的目的是传达信息,评价语言合理性(逻辑错误与否是语言合理性的一个维度)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看传达的效果,你这样至少在传达的效果上是能达到。当然除了对方懂不懂,还有一个维度则是我上文说的是否会有混乱思维的潜在风险。但是,如果对方不知道你是用C来指代A,那么他看到你回答的是C,此时他对答案,认为你这是错的,也没有任何问题。你的答案从狭义逻辑的角度是错的,在听者这里也是错的。这个原则并不只是针对排中律,矛盾律,也针对其他方面的逻辑错误与省略前提的关系辨析。
也就是说,狭义的逻辑错误与否的判断(这里是以矛盾律和排中律为例子,但是可以适用于其他的判断场景),实际上是一种上帝视角,或者说外行(相对于谈论内容而言的)的逻辑学专家视角,假设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他说的具体场景,根据他的语句,仅仅通过逻辑学相关的知识与能力和语句的字面意思判断,能否根据他的内容达到新的认识阶段。如果能就是没有自相矛盾的错误,如果不能就是有。
即使有狭义的逻辑错误,但是他在具体条件下对前提的省略双方心知肚明,省略得当,也不会对思维准确度造成误导,存在隐患,那么我作为听者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省略,就并不认为这是广义的逻辑错误。而在有狭义逻辑错误的前提下还选择对部分前提进行省略,那么,此时是期待对方在懂你的省略的前提下,对你的“狭义的逻辑错误”进行的豁免。
这些辨析并不只是针对排中律,而是适用于一切逻辑思辨的辨析中。逻辑错误的判断与否本就不应局限于形式,而是实实在在的考虑对现实的影响,以及表达的效果。这个角度来看,逻辑错误的多少未必是反应逻辑水平的高低,可能他的逻辑错误也只是不当推断了对方的前置知识的掌握程度时为了表达方便进行的省略。而做出这种错误的推断未必是因为逻辑不对,也可能是只是信息不全。片面的认为提高逻辑水平就一定可以减少逻辑错误,实际上是不恰当的。然而整体上来看,随着逻辑水平的提高,逻辑错误减少的概率会更大一些,毕竟即使是对对方前置知识的判断同样需要正确的逻辑的运用。我的社会逻辑学与其说是学如何避免以及识别逻辑错误,不如说是把逻辑错误放到实践的维度下,分析逻辑错误带来的社会影响以及允许多大程度的“狭义的”逻辑错误,即使是交流学意义上的逻辑错误,也该如何去进行补救以及挽回损失。至于说我前面说“省略前提的情况”但是我之前又说过“任何一个判断句都有省略前提,前提条件无穷尽,但是按我上文的意思难道是有些句子没有省略前提吗?这个应该看我这四条定理。第一篇已经说了。理论上没有一个句子没有省略前提,但是能在延展空间中无限延展,就相当于是前提条件穷尽了,虽然表述上省略前提,但是这也可以说在逻辑学上已经自洽,看作没有省略前提。而社会逻辑学的核心就是从社会发展的角度,对人们的“分析行为”进行研究。
④“排中律”与逻辑显隐偏离
为什么要质疑排中律,上面已经给了一个角度。这里要说另一个角度。
先来思考一个似乎显而易见的问题:大家公认的是对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从常识的角度来回答,当然不是。但是从语言的角度回答,就不一定了。
从自然语言学和社会思辨学角度看。如果大家公认一个事情是对的,也就是把这个事情在语义上赋予了“对的”这个含义,此时你说这个事情是对的,正好与“人们把这个事情赋予对的的含义“吻合。自然语言视角看,大家公认一件事是对的,那这个事情就是对的。
但是,社会思辨学角度看,我们之所以划分对错概念,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区分什么事情有利于发展,什么事情不利于,什么事情应该鼓励,什么事情应该反对,在这样的动机下区分对错,并且因为这样的动机,我们把对错的判断标准,定为是否有利于整体发展。那么大家公认一件事是对的,这件事也不一定有利于整体发展。把这件事说成对的,也可能是错的。①
这种现象的本质,在于二重声音。自然语言学角度的事情对错判断标准,是大家是否有所公认,但是,由于我们建立对错概念的动机,我们判定是对是错,不应该是根据是否有利于社会发展之外的标准。在自然语言学角度,我们把这件事进入了对这一概念的外延,但是这件事并不符合分析体系内的对的概念的外延,与分析体系内的对的概念的外延,并不能实际匹配上。这时在局部语义上被赋予了对的这一含义,但是在更广阔的语言体系空间内,和对的这个含义并不吻合。这种现象我们称为自然偏离。
这里更加广阔的语言体系空间,指的是追本溯源之后,不局限于这一具体事情,而拓展到我们创立这个概念的动机,并且整体上是否有利于发展。
但是这样下去就会产生这样的一种悖论:如果我们继续推理下去,大家公认有利于发展的,就一定是有利于发展吗?从自然语言学角度看,是的,但是从我们建立是否有利于发展的概念的动机,是引导我们的行为,是区分什么样的事情应该支持。那么大家公认有利于发展的,不一定真的有利于发展,因为不一定应该支持。②
大家公认应该支持的,就一定是应该支持的吗,从自然语言学角度看,是的,但是从我们建立是否应该支持的角度看,是引导我们的行为,引导我们的发展,区分什么是否有利于发展,这样大家公认应该支持的不一定真的有利于发展,这样,被公认应该支持的不一定是真的应该支持。③
这样,三个联立在一起就成为了矛盾,如果一个事情,大家都认为这是对的,是有利于发展且应该支持的。这样,发展和支持的含义,都变得模糊,最后只能导向一种“既是有利于发展,也是不利于发展,即是应该支持,也是不应该支持”,和逻辑学的排中律则有混淆。
在②③的联立中,发展和支持的分析语言角度,是被架空了的。你说,不是所有的公认有利于发展的都有利于发展,因为不一定应该支持,但是在大家都公认这个事物应该支持的情况下,一方面,这个事物就有了应该支持这一自然语言含义了。
你需要通过论证它不应该支持,来论证他不利于发展,而不能直接举弊病论证它不利于发展,因为直接举弊病来论证它不利于发展,而没有牵扯到是否应该支持,就无法反驳“约定俗成即正确”这一观念了,这是和没考虑约定俗成因素下的论述的本质区别。
但是这时它是有应该支持这一自然语言含义,分析体系下的不应该支持被架空,如果你试图论证分析体系下的它不利于发展,那么,这个体系已经被架空了。
如果再试图通过它不利于发展,来反证它不该支持,但是这个事物又有有利于发展这一自然语言含义了。分析语言中的不利于发展的含义被架空了。你如何证明它不利于发展?这时如果只是举弊病,还是无法反驳约定俗成即正确这样的观念,还是需要论证因为它不应该支持,但是此时已经有应该支持这一自然语言含义了。你想通过举弊病来论证它不应该支持,那么,根本逻辑还是在“论证它不利于发展所以不应该支持”这样的逻辑,但是它已经有,有利于发展这一自然语言含义了,只举弊病反驳不了约定俗成即正确。
在双重语义的背景下,这样进入了循环论证。自然语言约定俗成即正确没有错,分析语言这个思路也没有错,但是在这样的联立,分析语言的含义被架空。
在自然分析语言双重并行的角度,你就不能说这个事物不利于发展了,就只能说根据约定俗成即正确说它有利于发展。但是仍然在分析体系下不利于发展。它既是有利于发展的也是不利于发展的,既是应该支持的也是不应该支持的,实际上就是这样,这是违背排中律的。说它有利于发展是对的,说它不利于发展也是对的。
(思考一下这样的逻辑,因为它不应该支持,所以它不利于发展。为什么不应该支持?因为它不利于发展,无论你举出任何不利于发展的理由,底层逻辑都是因为不利于发展而推出他不应该支持的,这个逻辑和具体举出什么理由没有关系。这样典型的循环论证。)
因为要论证它不利于发展,必须论证它不应该支持,但是要论证它不应该支持,又必须论证它不利于发展。
在我们无法论证它不应该支持的情况下,无法论证它不利于发展。
但是在我们无法论证它不利于发展的情况下,无法论证它不应该支持。这样角度,我们就无法论证它不利于发展和应该支持,但是,在自然语言的角度上,已经有有利于发展和有应该支持的自然语言含义,我们就只能说这个有利于发展且应该支持。
这么说,当我们发现无论如何证明它分析语言角度不利于发展的证明都是错的时,按照自然语言,说它分析语言角度有利于发展是对的。但是同一还是分析语言角度,说它不利于发展也是对的,a和非a就同真了。
这个还不是严格意义上悖论,而是对于排中律的证伪。从a推不出非a,从非a推不出a,但是a和非a都能推的出来。你不能说,因此支持了,实际上就不利于发展了(因为自然语言角度还是有利于发展的,根据上面的推理,无法说明分析语言角度就不利于发展了)
在这样的自然语言体系和分析语言体系两重并行的情况下,分析语言体系被架空。这样的区情况,是违背了排中律的。根本在于,自然语言角度对于分析语言的一种干扰。
这些的问题在于,我们对此的反思,总是停留在语义分析这一层面,然而由于进行分析的语言就不完备,只停留在语义分析层面,产生逻辑错误,这都是难免的,就不应该局限于语义分析。正确的方法,只是架空语义分析的声音,直接投入实践,实践角度是否有利于发展,就作为实践上的引导决策依据,不管是否有这样的语义分析悖论。那么,我们认为一个被公认不利于发展也不应该被支持的事物,实际上有利于发展,从而引导,是因为这样做,在逻辑上是绝对正确的吗?在显性逻辑角度,因为它总体上有利于发展,因此去支持它,是没错的。但是在隐性逻辑角度上,这样做是错的。
这样的现象我们称为显隐偏离。
显性逻辑角度,是来源于实践指导体系-不管他的自然语言还是分析语言含义如何,我们认为这东西弊大于利就不应该支持,抛开语义分析角度,这样是没错的,在实践上可以自洽的,是可以有好的影响的,无论这个东西有无弊大于利的语言含义。
我说的隐形逻辑角度,就是加入了我上面的说的语义分析,发现的内在矛盾。这种内在矛盾是隐形的,不是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来的,但是在加入语义分析的内在矛盾之后,你无法说明这东西就真的不是利大于弊,而是弊大于利。那么你还去反对它,反对一个你无法说明他不是“利大于弊”,而是“弊大于利”的东西,,这从指导实践的角度,就是错的。两个层面。
或者说,我们一方面认为只有在你能说明它是“弊大于利”的时候,才能去反对这个东西。但是能说明它弊大于利,本质上还是说明说它在语义上有“弊大于利”的合理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无法在语义上说明它弊大于利,无论是自然语言还是分析语言。它无法获得语义上弊大于利这一通行证,还能否说他弊大于利?如果他不是弊大于利,那又能否反对?
也就是说,由于语言的不完备性,显性逻辑与隐性逻辑难免偏差,这种偏差则是来源于在语义上你无法给它赋予某一通行证,比如说上文说的“应该支持”,但是根据经验,以及日常现实中的判断,又发现他必须应该支持,于是自然存在矛盾。
显性逻辑和隐性逻辑的分歧在于。
显性逻辑角度,一个东西在语义上没有弊大于利(也包括大概率弊大于利)的通行证,它也可以被反对,反对它也可以是对的,一个东西在语义上没有弊大于利通行证,也可以是弊大于利的。
但是隐性逻辑角度的底层逻辑,是一个东西要弊大于利,我们才能反对这个东西,而一个东西只有有了语义上,弊大于利的通行证,才能说它弊大于利。对于语义上没有弊大于利通行证都东西我们不能反对。
是否在语义上是弊大于利,本质上是这个东西,能否进入弊大于利的语言系统,被语言系统如此认定。我们的这样的语言系统认定原则是可以的,之所以说是可以,还是根据,如此认定有利于总体发展,把这些放入语言系统的评估,也是有利于总体发展。但是指导实践角度,针对这一利大还是弊大的问题而言,这样却不利于总体发展。
如果把他评估为弊大于利,在语义上,这样违背了语义的原则,违背语义原则,不利于我们对于语义的认识和发展,导致混乱。认为不能,是因为认为它在这一认为“是合理的,有利于发展”的语义系统下,不能把它如此评估。
如果我们不把它经过语言系统,能否评估为弊大于利,如果我们认为不能,那么我们反对它,是认为,在整个语言逻辑上,不利于发展,但是在实际上有利于发展。
当一个事情同时被公认为有利于发展,应该支持,是对的,是利大于弊的,在语义系统里面自然就有利大于弊的语义了,这个无法证伪。但是,这时,我们需要反思是否按照语义系统走。我们建构这样的语义系统,并且如此构建我们的语义系统,也是为了发展,因为这样的语义系统有利于发展,构建这样的语义系统才合理。这样建构语义系统从语义发展总体角度没问题,但是指导实践又存在问题。
说你能分析出来这个东西就是在实践上弊大于利,或者利大于弊的,抛开语义分析体系,你不去支持这东西去反对这东西,在实践的角度是没问题的。不管这东西能不能有“弊大于利,或者利大于弊”的语言含义。我说的这是显性逻辑。
至于隐性逻辑,指的是,我们一方面认为只有在你能说明它是“弊大于利”的时候,才能去反对这个东西。但是能说明它弊大于利,本质上还是说明说它在语义上有“弊大于利”的合理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无法在语义上说明它弊大于利,无论是自然语言还是分析语言。
这还是语言系统具有的局限性,语言系统必须这么评估,但是实践上完全可以按照相反的做法去做。这时,还是那句话,不再执着于概念,坚定的是补天信念,有时,按照语言系统的评估分析,你评估出来,一定是a,但是,根据实践演绎的分析,却完全可以走向b。这时,不执着于语言系统,坚定实践演绎评估,就是了。
或者说,这正是思维体系下的局限。按照约定俗成即正确的原则,也只是语言符号借代意义上的,而非在价值判断意义上进一步指导的。一个整体上不利于发展,不应该被支持的内容,如果大家认为它是对的,是有利于整体发展的,那也只是在借代层面的语义。比如说,大家如果把它叫做“对的做法”在命名借代意义上,确实是给它赋予了“对的”这一含义。但是因为在应然体系下“是否有利于发展”的系统,是应该按照分析事物影响来判断,从而,外面也知道,这个做法被大家赋予对的含义的借代意义上,不能直接用于“应然体系”的意义上。而也知道在指导发展的过程中,应该遵循应然体系。
那么,上述内容能证伪排中律吗?严格意义上来说,似乎又并没有证伪排中律,因为说它这个实际上是错的,但是被公认对的的事物不利于发展,是在语义的应然体系中的,而约定俗成即正确也只是在语言借代的实然体系中的“语义”。人们的实践中,它有“对的这一”反应人们实践过程的语义。但是,没有应然体系的语义,这么说,也不是完全的同一层面,似乎又不违反排中律。
但是更进一步思考,却发现排中律的“同一层面”,本就是非常模糊的概念,认为a和非a同真或者同假的,甚至可以说任何一个,到了最后,也都能找到让它们的题设不一样,使得它们不在同一层面的解释。即使是你说1+1既等于2又不等于2,只要对此试图解释,即使你表示自己的前提是一致的,也总能在解释中,点明不是同一层面。于是,这样排中律又有什么意义,只要能进行一种自洽的,为什么a和非a同真或者同假的解释,背后也都意味着并没有在完全的同一层面。而你如果只是说1+1既等于2又不等于2,这时没有加任何前提,于是难以自洽,这是排中律认为不成立的,但是有这种任何一个表示a和非a同时成立的人,他只要去试图解释观点,可以说必然导向前提就不在同一层面了,而他这么说也必然背后有所解释,于是排中律实际上没有指导意义。
也就是说“同一层面,a和非a不能同时成立”,这个概念并不具有实际上的指导价值。只要谁试图解释a和非a同时成立,那么除非睁眼说瞎话,再重复一遍a和非a同时成立。这就不是解释了,就是喊话了。一旦到了解释的维度,那就必然导向了它们并没有完全在同一层面。那么它们是否可以同时成立就不是排中律可以判断的了,这样排中律又可以让你规避什么问题呢?只能让你规避“明确喊话,没有任何解释的“a和非a在同一层面上同时成立”。但是现实中几乎没谁会这样喊话。如果他进行解释,那就代表他也默认了,他想说的a和非a,不是完全的同一层面上。换句话说只要你不是复述一遍的喊话,只要你想证明它们同时成立,那就必然到了不完全是同一层面上的。这样判断真假,排中律是没有实践指导意义的。排中律的“同一层面上不能同真或同假”,实践中可以无限规避。毕竟现实中,几乎没有谁会想去证明“a和非a在同一层面上同时成立”,或者说几乎没有谁证明一个东西只是想在排中律的层面上做较量。他是想达到其他现实中的目的。这样排中律在现实中可以被无限回避,也就是说只要他想证明a和非a同时成立,只要他进行解释,那么实际上就不在完全的同一层面上了,排中律的判断就被绕开了。这样排中律就做不了对现实中证明解释的判断了。
四:对“同一律”的批判,与逻辑错误原则再思考
上一篇讲了现有定义体系对排中律和矛盾律的漏洞,实际上排中律和矛盾律都是关于自相矛盾的“定理”,只是“排中律”针对矛盾关系,而矛盾律还可以扩展到“反对关系”,但是也都属于不相容关系这一类。这里说逻辑学另一个定理,同一律存在的问题。或者说同一律这个“原则”,已经是非常模糊的,可以被更加清晰更加高效的原则替代。
这里说我对同一律的重新定义,不同版本的逻辑学教材(大学,高中,以及一些大众科普读物)对同一律的定义也稍有出入,这个在学界没有完全统一,这里引用一个高中逻辑学(高中政治教材《逻辑与思维》)讲同一律的内容:
“在同一思维过程中,每一思想必须保持自身同一性,不能混淆概念,也不能转移论题。
在不同的时间或不同的条件下,对同一对象所形成的概念或判断,同一律并不要求它们一定是同一的。”
但是首先,何为“每一思想必须保持自身同一性?”这句话就不通顺,并且为什么不能转移论题?这个就是不恰当的,我在这个系列第三篇里面已经指出,偷换概念和合理转移概念是两回事,很多情况下合理转移概念是被允许的,具体看我第三篇内容。我复制一段话:
“这里也可以概括一下什么是合理转移概念:如果他说一个很模糊的a概念,根据a概念你无法回答,那么,此时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对他质询a概念的具体定义,但是至少在国内的文化背景下,很多人遇到这种质询会懵,他们不太适应这种逻辑都要问的质询,这样的质询对于很多人来说往往会反感。于是另一种方法,就是选取一个和a概念有关联,可以部分情况反应a概念的,清晰的可以直接回答的b概念,把话题转到b概念进行回答并且也体现了和a概念有关的信息。通过回答b概念,传达他问模糊的a概念背后,他想了解的本质信息,这就是合理转移概念”。这一点在这个系列第三篇内容论述的更加详细。看我这个文章对“排中律”描述的质疑与“偷换概念”的辨析:论逻辑学教材的问题(三)
也就是说,通常来说如果想知道和a概念有关的信息,直接针对a概念进行回答,是最高效的方法,但是当语言本就不完备时,a概念过于模糊,比如说“好不好”“多不多”,在没有明确具体定义时,你完全可能回答了,也和问者的定义完全不一致。此时原则上,理想的状态,是问者知道“多好叫好”的具体定义,那么答者对具体定义进行质询时,问者秒速给出答案然后答者快速针对这一点回答。但是至少在国内这种人们普遍不太适应如此质询的文化环境下,你对他进行质询他往往反而反应不过来你想要干什么以及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就可以退而求其次,按照上述说法合理转移概念。比如说问有没有好的,多好你无法回答,但是你至少可以知道这是他对质量的询问,于是你回答至少是没有变质的,质量至少是合格线上的,这也是合理转移概念了,这一点具体看我系列三这篇文章。合理转移概念并不是偷换概念,因为这仍然是一定程度上回答了问者真正想回答的问题,对问题有一定程度的解决,对问者聚焦的问题是有认识推进的。
我们再看这个教材例子,当他问“你这里有好茶吗”,这时,论题到底是“是否有好茶”,还是“这些茶的质量如何”?或者说如何定义论题,这都是语言的模糊性。如果说论题是“是否有好茶”,那么这本就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论题,是可以转移的,如果说论题是“这些茶的质量如何”,那么我说“这里都是好茶,从来不卖变质的茶”,把“好”的定义暂时聚焦在变质与否也不能说就是转移论题。
那么与其说是不应该转移论题,不如说是不应该转移讨论过程中需要明确的核心信息(除非是当时情况下确实有把焦点转移到其他方面的客观必要,比如说突发事件)。比如说一个论证过程,A指出了B在话题1上面的问题,此时,B在话题1上面表述的问题,本就代表背后的判断存在某些方面的问题,需要进行纠正,而b把话题转到2,并且转到话题2的行为无助于解释B自己在话题1中有或者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正面回应A对话题1的质询。实际上如果B确实在话题1中有问题那就应该及时承认并且更正,如果在话题1中没有问题那也应该理性澄清。但是对此完全没有回应,转移到别的话题,实际上仍然没有解决B在话题1中需要回答的质询。
还有一个模糊的地方在于,何为“同一思维过程”,如果这个话题讨论一半有一方不想继续讨论了,换成别的话题,是违反同一律吗,但是这也是对话中正常的选择。以及我上述自己定义的“不应该转移需要明确的核心信息”,这一点也模糊,如果他暂时先说别的更重要的话题,于是转移到别的地方了,也是错的吗?也不能说。如果你说这是切换到了不同的思维过程,那么如何定义“同一思维过程”都很模糊。
这种情况下,我做两点辨析,首先,按照上文说的把不能转移的点从“论题”,切换到“需要明确的核心信息”,但是问题考虑到实际场景的需要,先讨论别的话题而终止对这一话题的讨论是可以的。对“同一思维过程”的模糊性,可以去掉“同一思维过程”,只是来看看我们反对的转移话题,是怎样的表现形式?比如说A试图指出你在话题1中的表述问题,然后B把话题转移到话题2中,结合上下文能够看出来他试图通过表达话题2中的内容来辩护自己话题1中的表述没错。或者说试图通过转移到话题2,来回避A对B话题1中表述的问题的质询。
也就是说,如果说同一律对应的逻辑错误是转移话题,那么,背后实际上或者是回避正当质询的思考态度,或者是强盗逻辑,强加因果,试图用话题2中的内容来说明自己话题1的表述没错,然而实际上不足同一层面上。此时,并不需要用“同一律”这个模糊的概念,知道避免“回避正当质询”,以及“强加因果”的逻辑错误就可以。当然,对于“回避正当质询”,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如果他不想继续讨论,可以先结束这一话题,但是在交流过程中也需要对此进行明确表态,而非是转移到别的话题中,试图对自己进行进一步的解释。这样看,同一律这一概念具有极大的模糊性。
如果把同一律对应的逻辑错误视为偷换概念,那么偷换概念和合理转移概念的本质区别是所回答的内容对于问者想明确的内容是否能有进一步的延伸认识,能把认识提到下一阶段。这也仍然回到了我上文说的“不转移讨论中需要明确的核心信息”,仍然可以用上文解释。也就是说,同一律本身是模糊的概念,对它进行定义也很难有一个很有指导意义的定义,如果你在同一律的定义中指出不能偷换概念,但是仅仅是依据同一律的定义和关于偷换概念的定义,这样也很容易从字面上理解,“你回答的内容和对方问的内容,字面上来看不一致,于是认为这就是偷换了概念”,但是实际上判断的标准是回答的内容能否对对方的核心信息有所推进,这一点是这些定律没有提到的。根据同一律的定义,本身也无法告诉你何时转移概念有合理性,何时转移概念就是逻辑错误。因为它没有涉及到背后“是否推进对核心信息的认识”这一关键原则,这正是现有同一律定义的极大问题。而如果认识到了“推进对核心信息的认识”这一点,那么这就是实践导向,不需要有“概念思想必须保持自身同一性”这样的很空洞的认识。
至于说教材后一句:“在不同的时间或不同的条件下,对同一对象所形成的概念或判断,同一律并不要求它们一定是同一的。”这也是荒谬的。如果是同一对象,那么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条件,这个对象的客观情况就是一致的,思维也应该切合这一对象的客观情况。同一对象的定义,应该按照“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角度思考,一个苹果在今天和明天,它有变化,那这就是两个不同的对象。对于一个具体时间具体地点的苹果,这才是“同一对象”,即使判断的时间不同,那么它也只是有一种客观情况。个体的判断可以更正,但是如果说“从个体判断可以更正,个体可以有多个对事物情况的判断假设”这个层面,即使是同一时间,也不要求是一致的,也可以有多个判断和假设,不需要限定“不同的时间或者不同的条件”。而且即使个体可以有多个判断,都应该向着这些自己判断和存在的这一种客观情况一致或者说同一。
也就是说,他说的“不同时间或者不同条件下,不要求同一对象形成的判断是一致的”,应该并不是指代“个体不同时间可以对同一外在情况有不同的假说”——上面说过,同一时间也可以有”,而是认为同一对象在不同时间的情况可以是不一样的,所以个体可以在不同时间做出不一样的判断?但是同一对象又如何在不同时间有不一样的情况?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踏入的河流情况不一样,那就不是同一对象啊。
这也可以瞥见,为什么逻辑非常重要,但是很多人认为逻辑和逻辑学并不重要了。逻辑学仅仅说“概念思想必须保持自身同一性”,这根本并没有涉及什么时候是偷换概念,什么时候是合理转移概念,又是否可以暂时不想讨论这一问题等等实践中非常关键的疑点,对实践的指导意义是非常存疑的,相反停留在了一个逻辑理论的符号。而如果认识到了“回答要推进对核心信息的认识,要针对解决核心信息而回答,如果想参与对该话题的回答就需要正视有待解决的核心信息”这一点,即使不知道同一律,排中律,矛盾律这些,也可以在实际交往中不犯这些逻辑错误。换句话说,因为逻辑学的理论里面缺了指导实践的核心信息,于是逻辑理论无法判断很多实践中是否应该或者不应该划为逻辑错误的问题,这样即使学了现有逻辑学也难以避免曾经犯过的逻辑学错误变成理性辩论。而因为这些指导实践的核心信息不在现有逻辑学体系内,于是确实形成理性讨论的作风并不需要以学习现有逻辑学作为必要条件。此时如果不加对“逻辑/逻辑学”,和“现有逻辑学体系”的区分,确实往往会认为逻辑学就并不重要,并不能让你形成理性思辨的能力。
但是逻辑或者说逻辑学本身是非常重要的,很简单,一切问题归根结底都可以说是思维带来的,思维没有想到解决它的办法以及解决它潜在隐患的办法,这一点我复述过多次。而逻辑则是判断原则的工具。只是现在的逻辑学并不是紧贴实践,思考在实践中具体遇到的种种问题,比如说说到同一律,他是否在实践中确实允许合理的转移概念等等?没有这方面的辨析,而是仅仅说理论上自洽但是空洞的的“概念思想保持同一性”,然后看到实践中对方把概念转移,就认为这是逻辑错误违反同一律,是与现实极大程度脱节的。传统逻辑学与社会实践太远,正是社会逻辑学需要颠覆的地方。
五:设计逻辑观点,与主体间性下的自主建构
传统逻辑学经常说一点,那就是“区分事实与观点”对此,笔者是需要质疑的。
同时,公众号“认真想”的作者,李万中老师,他在今年6月25日写了一篇文章,“如果你的老师教你区分事实与观点,那你最好早点换个老师”,反对区分事实与观点。实际上我也是很反对“区分事实与观点”这一点的,但是他说的我认为不够有力,以至于下面评论区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哗众取宠,制造流量。对此我可以补充一些。先搬运一些之前写过的东西,今天在之前的基础上也拓展一点吧。
①价值体系依托下的设计逻辑学
“如果从逻辑语义学角度看,不存在任何一个判断句只是事实,而没有依托于主观价值体系下的观点。
比如说你说,一个组合a=所有的正数。可是,这个定义不完备,关键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定义下的正数(无论说出任何一个正数的定义,都可以问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此类问题),这些都是没有显示的前提条件,如果你回答任何情况,那么仍然不完备,还可以问出什么时间的任何情况,什么地点的任何情况的问题。这个定义就是不完备的。那么,我们把数字5划为这个组合a,本身就传达了我们认为“数字5符合组合a的无穷尽的没有显示的前提条件”也传达了“对于组合a的无穷尽的没有显示的前提条件,我们的某种设计观点”,“而这个观点让数字5属于这个集合”。这一观点,此类观点我们称为“设计逻辑观点”。因为任何一个概念定义都是不完备的,都有没有说明的无穷尽的前提条件,因此任何一个陈述句都必然进行了设计逻辑,传达了设计逻辑观点。而我们之所以对于概念的无穷尽前提条件进行某种设计,也是因为我们认为这种设计,在总体上相对于我们想到的其他设计,是更好的,本身也依托了某种价值体系。
比如说我们假设围棋规则是“经过数子,黑不少于185子,白不少于177子为获胜”,那么,我们问什么情况下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如果回答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那么仍然是不完备的,还可以问的出来什么时间内的任何时间?还可以问,作弊的情况也算?如果说作弊的情况不按照这种正常判断胜负的方式,那么还是要问什么时候不算?如果说任何时候作弊都不算,那么还是可以问出什么时候的任何时候?这是语义不完备,前提条件无穷尽的问题。不是简单的杠精。如果还如此回答,仍然可以继续问,成了无限循环,这是语义不完备的一种体现。那么,我们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设计语义的成立条件,根据自己的价值体系和对“这种判决是否有利于发展“的判断,做出“此时的黑不少于185,白不少于177是否符合围棋规则中的胜利定义”的判断,如果答案是否,本身其实也就参与设计了”黑不少于185,白不少于177为胜利的成立条件”的一种设计,如果答案是是,也参与了把“此时的黑不少于185,白不少于177”放入围棋规则中的胜利定义成立条件内的设计。
那么根据事件不完备我们可以明白,不存在任何一个判断句只是事实,不是观点,区分事实与观点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比如说,恐龙于xxxx年前灭绝。按照传统逻辑学的方式,这句话是事实不是观点,可是,语言对于“灭绝”的定义是不完备的,前提条件是不明确的,而任何判断句都要面临前提条件无穷尽的问题,同时任何一个判断句都在表达设计逻辑观点。你之所以把恐龙的状态说成灭绝,一方面本身就体现了“你认为恐龙在那个时候灭绝”的观点,另一方面这本身就表达了你认同“恐龙的客观特征可以用灭绝来描述”的观点。本身就表达了你对“灭绝的前提条件”进行了设计的某种设计观点,也表达了“灭绝的定义成立的前提条件,与当时恐龙的环境条件重合”的观点。也就是说,恐龙于xxxx年前灭绝,这句话,只是观点,不是事实。客观物质是无法进行设计逻辑的,设计逻辑本身就依托于主观能动性,依托于价值体系。
必须承认,客观特征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个判断句,描述的是完全客观的存在事实,而不经过主观价值体系依托的设计逻辑观点。设计逻辑观点,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也就是说,把它描述为a而不是b,本就体现了你的观点,你认为描述为a比描述为b更合适。
之前写的这个也已经很到位了,确实是被定义为“事实”的描述,背后也只是在表达“你是这么认为的”,一种观点,而且从逻辑语义学的角度体现的更加详细。
②对“主观性”的辨析
“一种观点很流行也很有迷惑性,那就是:
“学术研究主观色彩不要太强,要客观公正,而,“我认为”,“我非常同意某种观点”,这类语句主观色彩太强应该少用。”
其实这种话经不起推敲。
①主观客观如何理解,如果把主观理解为“主体观察世界的角度”,客观理解为“观点符合客观事实”,“该观点在客观上更有利于社会发展(换句话说就是满足客观发展需要)”,那么,主观色彩强本身一点错误都没有,主观观点很强不代表自己的观点不客观,有很强的主观性写法,和你的主观性想法很能反应客观现实,二者并不矛盾,是可以同时的。学术研究不应该排斥主观色彩强本身,而应该尽量避免自己的主观观点不够客观。
②如果把这个主观理解为“莽撞,冲动而缺少理智”,“井底之蛙的偏颇”,那么,主观性强不强的决定性因素是自己的观点与客观情况的反应程度和偏差程度,看的是观点的具体内容,并不随着有没有用“我对此完全赞同”我认为”此类字眼而改变。
③以及还有一种说法是“学术研究要客观中立”。
可我认为,客观不代表中立,中立也不代表客观,我们要的客观,是“某种活动客观有利于社会发展”,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某一方是进步的某一方是落后的,倾向于进步的某一方是有利于明辨是非,有利于发展的,在这两方里面不做任何倾向而保持中立(名义上的),反而是没有明辨是非的表现反而不利于发展,那么这时,不中立(名义上的)而倾向进步的一方的才是客观的,中立的反而就不客观了。
但是你可能说了,当其中两方,一方是进步的而一方是落后的这时,你如果名义上表示你不倾向任何一方(保持中立),在实际上,其实就是你已经在袒护了落后的一方了,(因为落后的一方本该相对于进步的一方被否定”,这就不是实质上的保持中立了?确实存在,然而你如果尺度合理的倾向于进步的一方,这样是公正的评价,但是,这样就不是(名义上的)中立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立不代表客观,客观不代表中立,学术也不需要追求绝对的中立,需要的是尺度合理的倾向进步的一方。
④去掉我认为三个字,能减少主观性吗?把一句话“我认为事情是xxxx”,改成“事情是xxxxx”,后者,其实只是用客观语义来表述主观观点,而非实质上真的减少了主观性。你把它写入文章里面,(假设你是心口同一的而非心口不一),xxxx仍然是你的主观观点。去掉我认为三个字无法减少主观性增加客观性。
还有人说,学术只研究,“是什么“不判断“什么更好“。这话根本经不起推敲。逻辑上看,“只研究是什么不判断什么更好“,本身就隐含了“认为只研究是什么,不判断什么更好“要比“判断什么更好“要好的价值判断。“不应该带有任何主观价值判断“本身就隐含了认为“不带有主观价值判断“比“带有主观价值判断“更好的这样的价值判断。
以及根据上面说明,不存在任何一个判断句能脱离“什么更好“的价值判断。
从义理的角度看,学术的目的是推动社会发展,如果学术不利于社会发展,甚至会把世界毁灭,那么我们就不应该要学术。既然学术的目的是推动社会发展,那么,做学术,就需要知道怎样是对社会发展更好的,明确研究的某个事物,对于社会发展的影响如何(包括对于社会发展是否是好的),来引导我们的行为。这就离不开主观价值体系。
我我们不可能不带任何主观价值判断,也不应该不带任何主观价值判断,应该带着“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主观价值判断“,思考怎样的价值体系,更能助力社会发展。”
③对错与立场的关系。
“在分析社会问题时,人们总是说“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并没有对错”。然而这种说法不但在理论上经不起推敲,实践中也无法自洽。
是有客观对错的,看一个行为是否促进整体效益的最大化,这样判断对错。不能说只是立场不同,没有对错,这样和稀泥要不得。什么是绝对的对错这个概念太模糊,但是行为对整体效益的影响正是对错的评价标准。
“但是有质疑,说光速每秒多少米是客观,对错的评价只是人们的主观信念,因时因地因人变化,一种社会文化现象,何来客观?”
先明确下主体间性还是主客间性,主客间性,指的是主体对于客观的探求。主体间性,也就是主体间客观性,指代客观实在的东西,依赖于主体的建构。是主体建构了客观实在的东西。
分成这几种角度:首先,作为语言符号意义上的“光速”和“对错”,是主体间性建构下的结果。在建构之前,这些不客观存在,建构之后,这些就是客观存在的。这些语言符号的建构,是一种文化观念,光速和对错在这里是一致的。
但是,光速多少秒,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语句,本质上是主体对于客观实在的认识。这种认识,一定程度上反应客观实在的对错与光速多少秒。
什么是客观上的对错?回归我们说对错的目的,为什么说对错,本质上是为了明确支持什么,反对什么。那么我们的发展目的是什么?发展到没有阻碍的极乐世界,那么评价对错的标准是什么?根据一个行为是促进,还是阻碍这个发展目标。如果一个行为是促进的,那这就是对的。如果一个行为是阻碍的,那这对于他来说,当时这么做可能情有可原,但是确实意味着某个角度上存在失误,可以说在某个角度上是错的。只是如果他这么做阻碍了发展,但是是情有可原的情况,我们可以不去谴责他。
什么是客观上的光速,我们提出这个概念,是为了明确光的速度,那么,客观上的光速评价标准,就是光的速度。
对错评价,具有模糊性,可能整体效益的判断之间有模糊地带。但是对错的评价是依赖于评价标准的,客观的对错,也是在评价标准下的客观。如果某些事物难以评价对错,那只能说是在现在评价标准不清晰的情况下,客观上的对错不确定。但是另一方面,客观上的对错不确定,也是我们认知局限导致的,随着认知的无限提高,客观上的对错不确定情况,将无限接近于0。
这样分析,客观上对错如何,取决于我们的主观认知水平。但是还可以有另一个视角,如果我们的认识水平无穷大,那么,客观上的对错不确定情况,将成为0。认识水平无穷大时的对错判断的内容,可以称为客观对错。这样,难以判定对错,就并非意味着客观上不确定,而是因为测不准了。
如此评价,测不准既是因为客观上不确定,也是因为认知局限。我们说测不准是因为客观上不确定,这是因为如果认知局限导致标准不清晰,就意味着现在无法得出客观上是怎样的内容。这一解释角度,是假设不存在一个无敌的“最终答案”。
但是我们说测不准是因为认知局限,同时客观上是确定的,这是因为我们假设存在一种在我们认知完美时的最终答案。虽然这时,因为我们不知道最终答案多少,我们也只能说最终答案在我们的视角下,是客观上不确定的。但是,我们对于对错的认识,就应该是在对于最终答案的追求的方向。这样,最终答案,就是客观的对错,也是客观的光速。无论我们如何认为对错与光速,都不改变这个最终答案。
同理,光速测不准,既可以说光速在我们的评价标准下不确定,也就是在我们的视角下客观上不确定,也可以说是存在当我们认知水平无穷大时,光速会被测的非常精确,这时,这个光速就是最终答案。我们认识的光速,既是我们主观对于客观光速的认识,对于客观答案的尽力溯源。也是我们在现有评价标准下的客观光速。换句话说,既是主客间性,也是主体间性。客观上的对错,和客观上的光速,都有双重含义,一个是实际存在的主体测量标准下的被测出的客观值,一个是我说的最终答案,当主体认知水平无穷高时,测量出的答案。
前者随着主体操作而改变。后者不随任何主体的认识而改变,除非主体的认识改变了客观上的格局。也就是说,很多时候,主体是否承认一个规律存在,会影响该规律是否存在,这个在社科里面例子不少,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客观规律最终答案,可能会因为主体认识而改变。
反之,主体如何认识,不影响最终答案成立。
也就是说“xx是对的”和“光速xx米每秒”,本质上都是主体视角下认识现实的观点,既是主客间性也是主体间性的产物。
我说上面的对错,还是光速的分析是主体间性产物。但是主体间性也是建立在,承认有客观存在的光速还是对错的基础上进行的。换句话说,主体间性的基础是对主客间性的承认。主体间性的核心是建构评价对错与光速的标准,但是在确认了光速是衡量光的速度值,对错是衡量行为对整体效益影响这一大标准后,为什么用a标准衡量而不用b标准衡量,这取决于我们对于什么标准更能接近最终答案的考量。
也就是说,我们制定主体间性下的某个评价标准,并且在这个标准下得出客观的光速和对错,目的是为了接近客观的最终答案。用光速指标为了指导物理研究,用对错指标为了指导社科行为,为了让指导效果更好,就需要得出的答案更加准确合理,什么是更加准确合理,就是更加接近最终答案。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最终答案,如何对评价标准进行取舍?选择更好的标准?更好的标准是什么,自然就是更加接近最终答案的标准。
如果我们认为并不存在客观上的这一最终答案,或者抛开追求它作为目的的指导,那么无论如何去测量光速,还是建立对错,都是缺少根据的。
这里就可以说那种“没有客观对错,只有立场”的荒唐性了。你选择a立场不选择b立场,本身就隐含了你认为a是对的b是错的。那么,既然没有客观的对错标准,你又怎么能认为这是错的?只是因为损害你的利益?这样就是独裁主义。既然没有对错你为什么以他为利益?如何检验这个是否合理?你说根据喜好?那没有对错拿什么检验你的喜好是否合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对错,那你选择任何一个立场,都经不起推敲。——因为选择一个立场,不选择另一个与它对立的立场,就意味着反对与它对立的立场。它如果不是错的,你就反对,这样就是自己错了。
——对错既是衡量整体效益的指标,又是行为与取舍的依据所在。如果一个事情不是错的,那就意味着他客观上并不阻碍发展,那么你就不应反对这个事情。如果没有客观对错,那么任何立场都是错的了,那么就是有对错的了。这是一个悖论。至于说利弊,还是那句话,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个体,都应该把整体效益作为自己最核心的利弊,也就是把对错作为最核心的利弊。没有对错拿什么评价利弊?
但是,也有问的,你的对错评价标准就是对的吗?当然不一定对,自己的不一定对,群体的也不一定对,但是,我们需要去明确自己支持什么反对什么,这就需要根据对错。不能因为评价内容可能错,就否认评价的合理性。我们的理想水平得出的答案,和我说的最终答案必然存在偏差,但是只要在理性的方式下评价,并且有理有据的修正,评价水平会无限接近于最终答案。这样,如果你并没有发现他评价标准的具体疑点或者驳论依据,那么就不能用“你没法保证你的一定对”来反驳。如果你发现了,那么具体指出,在完善中进步。”
④“事实”的模糊性
继续说。这里还可以补充一点,事实和观点的关系,李万中老师进行的阐述是:“那在这个案例中,是不是有一个不因人们的观点而变化的客观事实? 显然是的。那个事实就是,小红是被小强杀的。 ”
“那在这个案例中,是不是有些警察的观点符合事实,有些警察的观点不符合事实?
显然是的。李警官的观点符合事实。另外两位警察的观点不符合事实。
因此,我才一直说,区分事实和观点,这种想法很不合理,就像是区分黄色和餐桌一样。
我们不区分黄色和餐桌,不是因为黄色和餐桌没有区分,而是因为它们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东西。我们区分黄色、红色、绿色,因为它们都是颜色这个类型的东西。
我们区分餐桌、书桌、电脑桌,因为它们都是桌子这个类型的东西。
但我们不区分黄色和餐桌。但是,我们可以区分黄色的餐桌、红色的餐桌以及其他颜色的餐桌。同理,我们不区分事实和观点。但是,我们可以区分符合事实的观点和不符合事实的观点。”
对此我存在质疑,当我们说什么是事实时候,实际上是在说什么?如果这是某个人说的,那么这本身不也就是他的观点吗?何来“事实”?人们为什么会认为这就是一个事实?一些说法是,认为谁杀的人是事实判断,而“他杀人是对的还是不对的”这是价值判断,但是这种说法也有很大问题,按照前面说的设计逻辑观点,被认为是事实判断的实际上也都是价值判断的一种表现。其次,事实判断本质上也是观点而不是事实。
实际上把某些判断句说成“事实”的描述,背后本就体现了一种假设:从现实角度来看,如果这只是某个人说的,那么这种判断本质上就是观点,但是你认为这是事实,是假设存在某种代表真理的上帝视角,并且这个视角下,被判断为是事实。或者说有某种主体之外的第三方判断视角,在他的判断中是事实。但是这个角度来看,你的判断句中把它说成事实,本质上也只是“你认为他符合这个第三方判断视角的裁决”的观点,本质上也是观点。也就是说,理论上来看,我们的判断句,确实都是像李万中老师说的那样,实际上都是观点,只是说“有符合事实的观点和不符合事实的观点”。
但是实际上来看,如何判断一个观点是否符合事实?那决策过程中还是需要分析事实是什么,但是当你试图说“事实是xx”的时候,xx实际上也只是你的观点,而不能说就是事实。如果事实是“xx”,那么从你口中叙述的“事实是xx”和“xx”本身的判断句,到底是符合事实的观点,还是说就是一个事实?如果说这就是一个事实,那么,前面说过,这只是你的判断,应该是观点,如果说这是观点,那么事实是什么都无从表述,又如何验证你的观点是否符合事实?
或者说,这个维度来看,你也只能通过观点去验证观点是否符合事实了,你无法知道事实是什么,你为什么认为你的“xx”是符合事实的观点?因为你认为xx是事实,那么你为什么认为xx是事实?对此的解释,无论如何解释,底层逻辑也只能是“你认为你说的xx是一个符合事实的观点”。实际上是没有解释力的循环论证。你在证明xx是事实之前,无法认为你的xx是符合事实的观点,但是你又无法不通过“证明xx是符合事实的观点”——毕竟你说xx那就不可能不是观点,来证明xx是事实。
也就是说,我们不区分事实和观点,但是我们也无法区分符合事实的观点和不符合事实的观点。我们说的符合事实,指的是什么?因为前面说过的语义不完备性下的设计逻辑学,词语都有很多模糊性,即使它的定义被认为再严谨。,并不是说这些词语给了一个定义,就自然和某种客观表现形态得出匹配或者不匹配,而是来源于设计逻辑观点。那么,“描述是否符合事实”这句话就是不合理的,本质上应该是说,“把这种客观形态采取这种描述,把这些词语和这种描述绑定”,是妥当的还是不妥当的,而这个是否妥当,并不能只停留在语义层面,而是要思考:把这种客观形态采取这种描述,对人们的认知有如何影响?对这个语言体系的自洽性有何影响?在这个基础上,去分析这种描述,从引导社会发展的层面是否妥当。如果这种描述在考虑社会发展层面是妥当的,那么,我们可以说这是一个“符合客观正确性”的描述。这比传统意义上的“是否符合事实”更加准确。
你说“是否符合事实”,那么什么是事实?你只能通过表示自己观点的语句去表达,那你这句话还是观点,而不是事实啊,无论你如何说你这句话是符合事实的观点,都无法摆脱当你试图阐述事实是什么的时候你都只能说观点,你说不出抛开你观点的事实。这样下去在语义上是悖论,然而跳出事实与观点之分,导向社会实践层面,用主体间性下体系建构的思维。用“这种设计逻辑观点,在客观影响发展层面的正确与否”,来判断客观对错与否,检验在实践中能否自洽。也就是说观点有对错,传统意义上所谓的“事实”,如果和我的体系对应,那么应该对标为“在客观影响发展层面的正确”。需要思考的是建构的对错
传统意义上把某些观点说成事实,实际上是很大的思维误区,背后的思维误区也许和权威统治下的思考方式有关:实际上任何一个个体说出来的判断句都是观点,而非事实,但是在强调服从,以及从众的文化背景下,往往给人们先入为主了一种“某种权威(教科书,老师,考试答案,名流专家等等)就是对的,他们就是掌握事实的“第三方”,他们的话就可以当作“事实”,从而你的观点是否符合事实,直接与他们进行比对就可以了。或者说认为公认的就是“事实”,就是对的。“事实”变成了定义为被某种权威,或者说普遍群体所掌握的某种内容,被赋予了某种政治意义,在这样的规训下于是人们往往不加思考的认为某些东西是对的,某些东西是错的。也就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认为什么是事实,往往只是一种从众,服从规训下对人们要求的产物。甚至心理学也有明显的倾向,比如说把心理健康定义为适应周围群体以及对现有环境满意,但是周围群体是错的呢?现有环境是荒谬的呢?适应反而不太正常吧?于是,很多人对传统权威观念下的反思,往往认为所谓的事实也只是被公认的一些观点而已,这种反思也没错,但是本质上来看,你说什么是事实,也都只是你的观点啊。那么事实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