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性不讳 | 一本被举报的性教育教材:我们到底在反对什么?孩子几岁该懂什么,或许才是真正吵不清的地方
- 2026-11-18 20:06:13
你好呀,我是你的情趣维他命。
小Y是小学三年级孩子的妈妈。家长群里有人转了一张性教育读本的内页截图,群里一下子吵开了——"这也能给孩子看?""你不教,难道等坏人教?"她两边都觉得有道理,夹在中间,不知道该站哪一边。她把截图转给我们,只问了一句:这种事,到底该站哪一边?
今天,我们就聊这一件事:一本被反对的性教育读本,我们到底在反对什么?不站队。只想陪你把"反对"这两个字拆开看看。你会发现,同一个"不同意"的旗号底下,混着三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性教育读本为什么总被反对:一场争论背后,混着三种完全不同的诉求——
每次"给孩子的性教育"被推上风口,反对的声音听起来是一片。可仔细听,是三个声部在同时响。
第一种,是保护性的担忧。担心内容超出了孩子的理解力,担心把还没到时候的东西,提前递到孩子手里。这一种,是认真的,值得我们认真回答。
第二种,是对"孩子也有性"这件事的否认。潜台词是:孩子本来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该知道,讲了反而是"污染"。这一种,是把"不谈"当成了"不存在"。
第三种,是单纯的文化不适。它跟孩子没多大关系,是我们自己开不了口——这种话题,饭桌上说不出口,家长会上也不好意思提。
同一个"我不同意",可能来自三处:孩子在几岁时需要知道什么、孩子到底有没有"性"、以及我们大人自己舒不舒服。把这三样分开,争论一下子就不那么拧巴了。
分开了,就好谈了。
二、孩子几岁该懂什么:"保护孩子"这一种,值得被认真对待——
先说最该认真对待的第一种。保护孩子没有错,真正需要商量的只有一件事:尺度。
而尺度,恰恰是最能谈的那一部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牵头、多家国际机构共同发布过一份《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导纲要》,里面把性教育的基本原则讲得很清楚:它应当是科学的、适龄的、循序渐进的。[1]注意"适龄"这两个字——它从来不是把成年人的内容提前塞给孩子,而是同一件事,按不同年龄,讲不同的深度。[2]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
同样一个"身体"的话题。对五到八岁的孩子,讲的是:你的身体属于你自己,泳衣遮住的地方别人不能碰,遇到不舒服要开口。对九到十二岁的孩子,讲的是:青春期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这些变化是正常的,不必害怕,也不必羞耻。对再大一些的孩子,才讲到关系里的尊重与同意、如何保护自己、如何求助。[2][4]
你看,同一根线,从"我的身体"一路长到"我和别人的关系"。
五岁的孩子不需要知道十五岁的事。但五岁就该知道的那一句,也不能拖到十五岁才补。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吓人了?真正让人不安的,往往不是"教"本身,是"不知道怎么教"。
还有一个特别容易被误会的地方。很多人以为,跟孩子讲得越多,孩子就越早"开窍"。
证据恰恰相反。
《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导纲要》所依据的研究综述显示,高质量的性教育并不会让孩子更早发生性行为,反而常常让孩子把第一次推迟,也更懂得保护自己。[1]世界卫生组织也说得直白——孩子从正规渠道得到的准确信息越多,被错误信息和侵害钻空子的机会就越小。[6]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们也没有一句能说服所有人的标准答案。但证据摆在那儿,方向是清楚的。
这个发现真的太关键了,我们都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赞。
沉默从来不是保护,它只是把解释权让给了别人。
三、"孩子还小,哪懂这些":你不说,不等于不存在——
再说第二种声音:孩子本来就"干净",讲了反而污染。
这里得说句实在话。孩子对身体、对"我是从哪儿来的"的好奇,不是谁教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
三岁会问"我从哪里来"。五岁会发现问题。再大一点,他们会自己去找答案。
你不说,答案不会消失,只会换一个来源——可能是同伴群里一句以讹传讹的玩笑,可能是网页角落里来路不明的东西。
要澄清一件事,免得被误读:怎么跟孩子讲性教育,不是要让孩子过早接触成年人的世界,更不是要把任何与性行为有关的内容递给孩子。它讲的是另外一些东西——认识自己的身体、知道哪些接触是不可以的、遇到不舒服该告诉谁、青春期的变化为什么会发生。[2]这些都属于自我保护,而自我保护,是我们能给孩子的最实在的一件盔甲。
世界卫生组织在谈青少年的性与生殖健康时,反复强调一句话:年龄本身,从来不是"不告诉孩子"的理由;真正要拿捏的,是告诉多少、怎么告诉。[7]也就是说,这从来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分几步、分几次"的问题。
让孩子对不当的接触认不出、说不出,才是真正的风险。
这一段你可以先存下来,尤其如果你家里有正在长大的孩子。它不吓人,只是一个提醒。
四、性教育分龄怎么做:把共识建在三块砖上——
好,聊完了前面的担忧,接下来看看具体能怎么做。这部分讲原则,可能会有点干,但请耐心听我们说完——它才是那把能让两边坐下来谈的椅子。
有没有一种两边都还算能接受的方案?我们的答案是:有。但它得建在三块砖上。
第一块砖,分龄。内容跟着孩子的年龄走,而不是跟着家长的焦虑走。这也是国家层面定下的调子——《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21—2030年)》里写得清楚,目标是"适龄儿童普遍接受性教育",并且要把性教育纳入基础教育体系。[3]教育部印发的相关课程指南里,"生长发育与青春期保健"被单列成一个领域,青春期性健康、性侵害预防都在其中。[4]
第二块砖,科学。讲的内容要有据可查、来源清楚,不靠吓唬,也不靠段子。这一条,对内容的生产者要求最高。
第三块砖,可撤回。这一块最容易被忽略,它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给家长的:内容公开、过程透明,你可以先了解,再决定孩子参不参与。这不是什么新鲜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就明确规定,学校、幼儿园要建立预防性侵害、性骚扰未成年人的工作制度。[5]换句话说,法律对孩子的保护,和在合适的年龄告诉他们"哪些接触不可以",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三块砖,照着摆:
第一点,分龄——同一件事,五岁讲"身体属于你",十岁讲"变化是正常的",十五岁讲"同意与责任"。
第二点,科学——每个知识点都要有权威来源;说不清来源的,宁可不讲。
第三点,可撤回——家长有知情权,内容透明;孩子随时可以回头再问,家长也可以选择暂时不参与。
另一层是给孩子的:任何一次告诉,都不是一锤定音。孩子可以疑惑,可以反悔,可以过一阵子再来问。教育最有温度的样子,是那条路一直开着。
如果你身边也有拿不准的家长,不妨把我们的这些建议转给TA——不是去站队,是一起把这件事想清楚。
说回小Y。她后来告诉我们,她既没在群里吵架,也没删掉那张截图。她只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把图存下来,等孩子睡了,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想好了"如果孩子问起来,第一句该怎么回答"。她说,那一刻反而不慌了。
反对,往往不是反对性教育,而是反对"没想清楚的性教育"。
把分龄、科学、可撤回这三块砖摆好,很多分歧会自己变窄。
不是所有争论都需要一个赢家。有些争论,只需要每个人都多想一步。
不用做什么大事。花十分钟,想一句属于你自己家的"第一句话"——如果孩子明天突然问你"我是从哪儿来的",你打算怎么答。想好了,就不慌。愿每个孩子,都在被好好保护的同时,也被好好告知。
今晚,就试着把那句"第一句话"想好吧。
先点开头像关注,把这儿收着——什么时候想聊了,随时回来。以后遇到相关的问题,翻翻我们的历史文章,也许答案就在里面。
参考文献
[1]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 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导纲要:循证方法(修订版)[M/OL]. 巴黎: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2018.
[2] 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华代表处. 全面性教育技术指南(中文版)[EB/OL].
[3]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21—2030年)[EB/OL]. (2021-09-27).
[4]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生命安全与健康教育进中小学课程教材指南[EB/OL]. 教材函〔2021〕3号. (2021-11-15).
[5]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EB/OL]. (2020-10-17).
[6]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omprehensive sexuality education[EB/OL].
[7]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Adolescent sexual and reproductive health[EB/OL].
AI生成辅助,人工深度编辑。转载必须事先获取明确授权,即使获得授权,也需严格遵守授权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