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荐读】李海东,叶芊芊:数学教材内容分析的三维框架及其应用
- 2026-11-18 14:17:25
摘要:数学教材内容的有效分析是教师深入思考数学知识发生发展过程、理解数学课程编排设计以及认识学生认知规律的重要途径,为教师选择恰当的教学方法奠定基础。“原则—视角—方法”三维框架以整体性原则、层次性原则和联系性原则为出发点,全方位、多视角、多路径地理解教材;以学科、课程、学生三个视角为着力点,阐明教材如何兼顾知识建构、注重协同育人和尊重学生认知能力发展;以宏观、中观与微观三层分析维度为切入点,在宏观层面把握体系结构与组织形式,在中观层面梳理单元结构与主题脉络,在微观层面剖析教材细节与内在逻辑,系统建构数学教材内容分析的方法。
关键词:数学教材;教材分析;数学教师;内容分析
一、数学教材内容分析的多元原则
数学教材是教师教学的重要教学资源,不仅包含具体生动的概念事实、呈现知识产生过程,还作为媒介传播丰富的思想、态度、价值观。教材对学习内容的安排是系统、连贯的,因此教材分析应依照系统观的指导,以整体性、层次性、联系性原则为出发点,全方位、多角度、多路径地理解教材内容。
(一)整体性原则
整体性以各子系统、各要素的共同作用达成的整体效应为基准,分析组成整体的各个要素之间的关系,运用系统思维、辩证思维,把握主次矛盾、分析特殊与一般之间的关系。教材内容分析的整体性原则,即教材分析应遵循系统化思维方法,将教材作为整体进行分析,深究教材各相关要素之间的关系、本质和规律。
首先,从教材编排结构层面看,整体性原则强调理解教材内容编写的整体意图与编排逻辑,把握单元主题、课时序列、习题梯度之间的内在关联,分析教材如何通过情境创设、探究活动、例习题变式等环节,实现知识、技能、思想方法与数学活动经验的有机融合,而非孤立解读单个教学素材。
其次,从数学学科知识层面看,整体性原则要求教师打破单一课时、章节的壁垒,将具体内容置于整个学期、学段乃至基础教育阶段数学教材的知识体系中加以审视,厘清知识点间纵向的前后衔接、螺旋式上升关系与横向的关联整合。例如,将“四边形”的学习置于“图形与几何”领域的整体模块中,把握其与平行线、三角形等相关知识的内在关联,还原数学知识的系统性与逻辑性。
最后,从育人目标的达成层面看,整体性原则要求教师将教材内容分析与立德树人、核心素养培育的整体目标相结合。数学教育本身便是基础知识、基本技能、思想方法与数学素养的有机统一体,数学教材更是兼顾知识传授、思维发展与价值引领的统一。在分析教材内容和教学时,应综合理解和把握数学学科的知识结构体系、核心内容和基本思想,挖掘教材在“三会”(会用数学的眼光观察现实世界、会用数学的思维思考现实世界、会用数学的语言表达现实世界)核心素养培育中的整体功能,而不应将教材中的数学知识、基本技能、思想方法、数学素养目标等割裂开来。从而整体把握数学教育的各个要素,实现从“教教材”到“用教材教”的理念转变,真正发挥数学教材的整体育人价值。
(二)层次性原则
层次性强调关注整体中各子系统、各要素在结构、功能之间的差异,侧重事物之间的等级次序。教材内容编排往往表现为从低(简单)到高(复杂),或者从高(复杂)到低(简单)的层次性结构,循序渐进地呈现知识脉络,促进学生学习。
其一,数学教材中概念的抽象过程和概念之间的关系存在层次性。一方面,数学概念的抽象一般包括基于现实的抽象和基于逻辑的抽象两个过程,包括“简约—符号—普适”三个层次,体现从感性具体到理性具体,再从理性具体到理性一般的思维过程。另一方面,教师分析教材内容时要注意所学概念之间的层次性,包括辨清上位概念、下位概念和平行概念。例如,“四边形”为“平行四边形”的上位概念,“矩形”与“菱形”是“平行四边形”的下位概念,同时是“平行四边形”这一属概念下的平行概念,“四边形”概念的层次性表征如图1所示。数学概念的层次性影响知识学习方式,因此,系统分析教材中概念的抽象生成过程及概念间的层次结构,对促进概念的形成与同化具有重要意义。

图1 教材中“四边形”概念的层次性表征
其二,数学思想的层次性也是教材编排的重要依据。教材内容编排中数学命题的发现和证明,通常从观察出发,结合严格的逻辑推导,渗透“发现—猜想—证明”的研究过程。既遵循数学思想由浅入深、由具体到抽象的规律,也契合学生认知发展的进阶性,体现从直观感知的观察操作,到猜想验证的归纳发现,再到严谨证明的思想升华,层层递进地渗透数形结合、转化与化归、数学推理等数学思想。例如,在平行四边形性质的编排中,教材先通过“思考”“探究”引导学生观察图形、动手测量,探究发现对边相等、对角相等等特征,再通过全等三角形的性质进行严格的逻辑证明,既体现了数学思想的层级递进,也让学生逐步理解数学命题的严谨性,实现知识建构与思想渗透的有机统一。
其三,教材中设计了层次递增的例题和习题系统,通过不同功能层次的设置实现不同基础水平学生能力的提升。依据不同栏目、阶段的要求,以一定的层次安排例题和习题,帮助学生巩固数学知识、深化数学能力、发展综合能力、提升核心素养。通过分析教材内容中数学知识、思想、能力等的层次性,多角度、全方位考量教材的意义与价值。
(三)联系性原则
联系性用于描述事物、现象间及其内部各要素之间的多种多样的关系。正确有效的数学联系,对学生的概念理解、知识迁移和问题解决有一定的帮助。因此,在对数学教材内容进行分析时,不仅要注重数学知识内部的纵向与横向联系,还要特别关注数学思想方法、教材内容与学生数学活动经验之间的外部联系。
其一,知识内部的纵向与横向联系。纵向梳理同一知识模块的递进脉络,如从平行四边形到矩形、菱形的下位学习延伸,从一元一次方程到二元一次方程的知识拓展,厘清知识的前后铺垫与延伸关系;横向关联不同模块的相关知识,如将几何图形的性质与代数运算相联系,将统计推理与概率估计相关联,凸显数学知识的一致性与关联性。
其二,数学思想与知识内容的内在联系。要深入挖掘教材中不同知识所承载的数学思想方法,把握思想方法在不同知识点、不同学段中的渗透逻辑。例如,数式通性是研究数、式和解方程的基本思想,算理、算法、算律在数与式的概念与运算中具有思想的一致性。再如,有理数的加(减)运算本质上是相同计数单位的累加(相减),而整式、分式运算中的合并同类项,实则是相同单位的合并运算,二者在算法、算理与算律上具有内在一致性,故有理数中所学的数的运算规律可以迁移到整式、分式、二次根式等“式”的运算中。
其三,教材内容与学生认知、生活实际及教学实践的外部联系。要分析教材内容与学生已有知识经验、认知发展规律的适配性,把握教材情境创设与生活实际的关联性。例如,用生活中的平行四边形实例引入概念,用实际问题驱动问题解决,同时结合教学实践需求,分析教材内容如何为教学方法选择、教学活动设计提供支撑,实现教材内容、学生发展与教学实践的有机衔接。从联系的视角理解数学教材内容,不仅有助于教师系统建构对数学知识结构体系的深刻认识与理解,也有助于教师选择切实有效的教学方法进行实践,实现数学课程的育人价值。
二、数学教材内容分析的多重视角
数学教材在学科、课程、学生三者之间搭建桥梁,实现意向的课程、实施的课程、达成的课程之间的联结。教材内容分析可以学科视角、课程视角、学生视角为着力点,逐步厘清教材如何融通知识建构、注重协同育人和学生的心理认知发展。
(一)以数学学科为基,关注知识建构过程
教材内容分析的过程中,要以数学学科为基础,关注数学知识的不同类型、知识的发生发展过程,并对数学知识进行多重把握。
首先,分析数学教材知识的类型。教材中的数学知识一般可分为事实性知识、概念性知识、方法性知识和价值性知识四类。事实性知识是关于“是什么”和“怎么样”的知识;概念性知识是关于概念和原理的知识,如函数的定义;方法性知识是关于程序和方法的知识;价值性知识是关于功能和意义的知识。本质上讲,每一个知识都是含有一定的价值取向、方法、概念和原理的事实。教师在分析教材内容时,可以将事实性知识作为突破口,综合把握概念性知识、方法性知识和价值性知识,深度把握知识学习的实际意义。例如,在分析函数内容时,除了对函数概念的内涵与外延等概念性知识以及函数的图象与性质等方法性知识形成理解,还应对函数内容的现实应用价值进行整体把握。如《普通高中数学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中所提及的函数现实意义“描述客观世界中变量关系和规律的最为基本的数学语言和工具”,刻画了函数是对客观事物从运动变化的角度进行数量化研究的本质,故函数是一个刻画变化规律的数学模型。
其次,分析数学教材知识内容,关注知识建构过程。一是立足数学知识的内在逻辑,关注概念、命题之间的联系性与差异性,从整体知识框架出发系统梳理教材中知识的前后关联,区分知识间本质差异,解构与重构关键细节与过渡环节,从而将文本中的静态知识点编织成结构清晰、逻辑自洽的动态知识网络。二是应用数学史,把握数学知识的源与流,加深对数学知识的理解。通过数学史追溯概念、公式、定理的产生背景与发展脉络,理解知识因何而生、如何演进、为何如此表征,让抽象的数学知识获得意义支撑,进而加深对数学本质与思想方法的感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深度理解。
最后,多层次把握教材知识的事实、概念、方法和价值等不同层面,厘清知识的建构脉络。不仅要追求数学概念、定理内容的具体表述(事实性知识和概念性知识),也要追求知识的发现、产生的过程以及探讨该过程中蕴含的数学思想方法(方法性知识),分析定理本身在数学体系中的作用与价值(价值性知识),注重学生能力和素养的培养。例如,对函数概念的分析可以从函数的学习意义(价值性知识)、概念溯源(概念性知识)、数学史等层面展开。从价值性知识看,函数是在运动变化中探求规律,标志着学生从常量数学迈入变量数学阶段,是学生认知视角的关键转向;从概念性知识看,函数中的自变量与因变量并非孤立存在,以对应关系为关联锚点,刻画数量关系;从数学史角度看,初、高中函数概念是建立在对函数概念发展历程不同阶段的整体把握之上。这种多层次剖析、多角度延伸知识内容的方式,可以使内容分析更为立体、深刻。
(二)以数学课程为本,注重协同育人价值
教材不仅是课程实施的重要资源,还是文化传承和价值引导的重要载体,承担课程育人功能。数学课程是“作为教育任务的数学”,教师需要从课程育人的角度深度理解教材内容,认识到教材对学生素养达成、正确价值观形成的重要性。要着眼于学生整体的数学核心素养和思维能力的发展,让学生会用数学的眼光观察现实世界、会用数学的思维思考现实世界、会用数学的语言表达现实世界。
一方面,深度挖掘教材素材的重要价值。数学教材是人类抽象思维活动的具象产物,教材的探究、思考以及章引言、节前语等栏目、例习题的设计等都蕴含着丰富的课程知识价值、思想价值和育人价值。在教材分析过程中,一是要在情境设计中深化课程育人,体会数学问题情境在加深对数学价值认识以及获得其他领域相关知识方面的关键作用;二是要注重教材中数学文化的合理渗透,了解数学研究成果在人类文明中的重要价值,感受数学家努力耕耘、坚韧不拔、严谨求实的科学精神;三是要剖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我国古代及现代科技发展的优秀成果在教材中的有机融入方式,并在实际教学中借鉴相关案例,培养学生的家国情怀。
另一方面,教材分析强调课程思维的系统嵌入。从整体来看,数学教材坚持正确的价值导向,结合育人目标推动课程改革,不仅呈现数学课程标准的主线内容,体现数学课程的主要要求,还着眼于学生的长远发展,聚焦数学核心素养的培养。例如,义务教育数学教材的编写响应课程标准对“跨学科课程协同育人”的要求,编写“综合与实践”活动,探讨数学和物理、地理、音乐、体育、美术等学科的关系,打破学科壁垒,推动跨学科知识的融通。教材能够引导学生从数学的视角出发,综合运用所学知识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凸显数学与社会生活之间的联系,培养学生的应用意识、创新能力,落实育人目标,实现学生综合能力的有效提升。
(三)以学生学习为旨,重视认知能力发展
学生心理发展的特征是教材编写的出发点。教材会兼顾学生的学习心理,按照学生的年龄特征、心理发展水平,循序渐进安排学习内容,逐渐提高要求。教材在编写时也会注重前后知识衔接,问题情境的选取、栏目内容的设置等都尊重学生的认知规律。因此,教师在分析教材内容时,不仅要关注教材知识体系这一“明线”,站在教师教学的视角理解教材,还要锚定教材基于学生心理特征培育核心素养的“暗线”,从学生学习的心理视角贯通教材内容。
首先,教材在结构设计上会充分结合一线教学实际,遵循学生认知的基本规律。因此,教师可以先从教材整体章节设置的角度,系统把握教材的谋篇布局与知识演进脉络,剖析教材如何依据学生已有的知识和能力,兼顾不同学段学生的认知特点、学习情感需求和现实生活经验等,循序渐进地搭建起新旧知识之间的桥梁,引导学生在已有知识的基础上自然生成、平稳建构起新的数学认知结构,从而实现知识理解与思维发展的同步进阶。
其次,学生的数学学习和数学能力是一个多层次的复合体,包含数学知识、数学学习情感、数学学习策略等多个维度。教材编排会遵循学生的认知逻辑,以学生熟悉的问题情境为背景,选取贴近学生生活的典型案例,将客观知识和真实情境联系起来,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增强学生学习动力,进而从具体背景出发建构数学概念,借助几何直观推动学生理解几何证明,用归纳和演绎推理呈现逻辑链,逐渐体现数学符号化、形式化和公理化的演进过程。通过逐级抽象,学生能够获得新的知识与技能;依托认知迁移,学生能够运用知识和技能处理复杂问题,实现对知识内容的深层次理解,掌握相应的数学方法、思维方式与关键能力。概言之,在教材内容分析时,应立足学生视角,审视教材如何调动学生的数学学习兴趣、传递数学通性通法和认知策略,为教学提供借鉴思路。
最后,教材会依据学生不同阶段思维能力发展的水平,设置匹配不同层次认知水平的任务,循序渐进搭建学习支架。教材不仅根据学生认知规律进行新旧知识的衔接,也注意学生学习心理特征的变化,关注与学生数学学习情感、学习态度的连接。在具体的教学情境中,要从教材出发,根据学生当下的学习状态,有针对性地选取教材内容,将学科知识转化为学生易于接受和理解的学习内容,生成有意义的学习经历,促进学生学习。
三、数学教材内容分析的多样方法
教材分析方法为系统化分析提供了可行路径和实施方略。教材内容可视为由词、句为最小单位组成的整体,在聚合的过程中,以“词、句内容”“板块内容”“课时、小节内容”“单元(章)”“册”“整套教材”作为关键点,故不同的关键点之间,便形成了宏观、中观与微观的相对关系。若将整套教材内容视为宏观,一册或一个主题为中观,一小节则是微观;若将一册教材内容看作宏观,一个单元为中观,一个课时则是微观;若把一个课时的内容作为宏观,一个模块(情境引入、探究、例题、习题等)为中观,一句话、一个词则是微观。在教材内容分析中,宏观、中观与微观的方法切换,可以为理解教材的内在特征提供有力的抓手。为此,教师首先应把握教材的知识内容,并从宏观层面整体把控知识的结构框架与编排形式,建立全域认知;从中观层面系统梳理各个知识模块间的内在关联,实现内容融通;从微观层面剖析教材细节,解构内容逻辑,体悟细节中蕴含的数学思想与理性精神。
(一)宏观层面:把握体系结构与组织形式
宏观层面是教材分析的顶层视角,要立足整体、着眼全局,侧重从知识体系、研究思路与思想渗透三个维度审视教材编排,既厘清数学知识的前后关联与层级编排思路,贯通研究思路,也挖掘渗透其中的数学思想方法,实现对教材育人逻辑的整体性把握。
首先,宏观把握数学教材中知识内容体系的建构。数学教材安排的学习内容是系统的、连贯的。在教材分析过程中,注重各学段、年级知识之间的前后联系,有助于形成逻辑连贯的结构体系,深化数学知识的结构化理解。宏观层面教材的体系结构立足学段整体视域,依据数学学科逻辑、学生认知能力逻辑建构起知识内在脉络与层级组织架构,遵循由浅入深、由具象到抽象、由表象到本质的编排逻辑。例如:四边形前承小学阶段对长方形、正方形的直观认识,以及初中“相交线与平行线”“三角形”的性质与判定、全等三角形证明等前置知识,为四边形的性质探究与逻辑推理提供了直接的理论工具;后接圆内接四边形的性质、高中立体几何基本命题推导等,呈现从直观感知到逻辑推理再到代数表征的跃迁过程。
其次,整体把握数学教材中研究思路的一致性。数学课程主线的内容安排,体现了对应领域数学知识的一般研究思路,作为隐性知识渗透在教材的内容呈现过程中。在教材分析时应探究教材教会学生认识和研究数学对象的过程,凸显教材对学习和研究数学方法的指导,让学生在掌握某个知识点的同时,明晰一类数学对象研究的主要路径,强化对课程主线的整体认识和思考,为学生自主学习、自主探究展示学习路径,使学生不但“学会”而且“会学”。例如,四边形是几何图形的研究对象之一,对四边形的研究呈现了对几何图形研究的一般思路。从整体来看,几何图形的形状、大小、位置关系是其主要的研究对象,故四边形的研究也应从形状、大小和位置关系等方面进行。其中,形状依据结构特征刻画,大小由面积描述,对其位置关系的考查则回归到组成元素的关系上。
最后,系统审视数学教材中数学思想方法的渗透。除了掌握数学知识,还应注重数学学习活动过程中学生数学基本技能、思维能力的培养以及数学素养的发展。教材中渗透着重要的数学思想方法,这些数学思想方法在数学学科发展过程中长期积累,为体现数学学科精神、传递数学独特的思维价值起到了重要作用,也为学生发展数学能力和核心素养提供了基础。在教材分析时不仅要明晰知识结构体系这一“明线”,还应该挖掘并把握教材中的数学思想方法、素养的“隐线”,挖掘知识内容背后深刻的数学思想方法,并渗透其重要价值。例如:在几何图形的研究中,往往是在研究一般图形的基础上,从组成元素特殊化的角度,探究特殊的图形和特殊的性质;从由实验到论证的角度,利用几何直观发现性质,利用逻辑推理证明结论;结合判定与性质的互逆关系,利用性质定理的逆命题发现判定定理。这也是研究几何图形重要的研究思路、方法和模式。
(二)中观层面:梳理单元结构与主题脉络
中观层面是衔接宏观整体框架与微观细节知识的关键纽带,聚焦教材中层级化、结构化的内容编排逻辑。中观层面重点围绕教材单元架构、主题脉络两大核心展开,系统梳理教材的内容组织规律与育人逻辑,为教师开展结构化、梯度化的整体教学设计提供核心依据。
一方面,中观层面的教材分析需立足单元视角,以“单元”为分析单位,从教材整体编写布局上把握各单元之间的结构化逻辑。数学教材的单元编排并非孤立零散的知识点堆砌,而是遵循学科认知规律、知识体系脉络搭建的有机整体。在分析过程中不仅需要横向梳理同一册次各单元之间的内容关联与逻辑架构,还需要纵向串联不同册次单元的知识脉络,厘清单元与单元之间的并列、递进、铺垫、拓展等逻辑关系,明确每个单元在整个知识体系中的定位与育人价值。同时,立足单元教学理念,整合碎片化单元内容,依托章首语、章小结等建构单元结构,包括单元知识体系建构、单元研究思路、单元蕴含的数学思想方法以及核心素养等育人主线。通过梳理单元结构化框架,建构系统化、网络化的知识体系,帮助教师摆脱碎片化教学的误区,实现单元内容的整体教学设计,引导学生建立完整的数学知识认知框架,为学生解决现实问题奠定坚实的基础。
另一方面,中观层面的教材分析需关注知识主题的编排进阶。数与代数、图形与几何、统计与概率等领域的主题编排遵循学生身心发展和认知进阶规律,贯穿义务教育整个学习阶段,具有外部螺旋式上升与局部直线式深入的特点。具体而言,外部螺旋式上升体现为同一核心主题在不同学段、不同年级反复出现,逐步拓展知识广度、加深知识难度。例如:“数与运算”主题贯穿第一、二、三学段,其“分数”内容的学习从初步感知到意义理解,再到灵活运算、综合应用,贴合学生循序渐进的认知特点;“方程与不等式”主题中“方程”的学习,从“元”上增加,由一元一次方程到二元一次方程组,再到“次”上进阶,由一元一次方程到一元二次方程。内部直线式深入则体现为知识点沿着单一脉络纵向延伸、逐级深化,知识体系连贯且层层递进。例如,方程内容的内部结构遵循“概念—解法—应用”的编排逻辑,具有直线递进的特点。整体把握外部螺旋式上升与内部直线式深入的编排规律,能够让教师清晰把握各主题的教学梯度以及知识的内在逻辑关联,实现知识循序渐进、体系逐级建构的教学效果。
(三)微观层面:剖析教材细节与内在逻辑
精细的教材分析有助于教师把握教材的内在理路及其教学方式,从而将教材内容转化为教学内容。教材内容分析时,应结合实际教学需求,深度理解教材中细节之处的编写意图,仔细推敲、品味数学教材中的编排细节。
首先,注重对数学教材“导引系统”的分析,包括教材中的册导语、章首页、节引言、过渡语、章小结等。它们是教材内容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数学思想渗透的重要载体。导引系统的设计展现了课程的主要知识内容、思想方法、学习目标、学习方法等,往往具有“承上”与“启下”两种重要功能,值得教师在教材分析时深刻把握其蕴含的内在逻辑,建构前后知识的关联,感知思想方法的一致性,这有助于学生在日后的学习中“数学地思考问题”。
其次,综合分析“正文”与“辅助”系统。不仅需要细致分析正文系统中的每一个概念、命题,分析每一个情境与活动设置,整体建构数学知识体系,揭示数学概念、命题的产生、发展、完善和应用的过程,还需要对辅助系统,包括旁白、插图、例题、习题、阅读材料等,进行综合考量,以此深化对数学知识的思考与理解。具体而言,教材新知引入中角色的设计,是教材设计者对学生认知要求的预设和情感体验发展的设想;教材正文栏目清晰地呈现了师生、生生数学活动,为教师引领学生探究和学生自主探索、思考、分析、解决问题提供了方案;教材在边空旁白中提出问题,依据学生的数学基本能力和能力生长点,将新知和旧知衔接在一起,教师要明晰旁白的设计意图,把握旁白的难度、深度与广度;教材例题、习题的选用兼具典型性、开放性和探索性,不仅要给出问题的答案,也要揭示问题解决的思路、问题探究的一般模式。教师在教材分析时,应深入细致地剖析教材中的情境设计、栏目设计、旁白设计、例题设计、习题设计等,深剖设计意图,以发挥各部分内容的最大效用。
最后,教材分析应有细节观,对教材实施“地毯式扫描”。教材中的每一个语段、词语、符号和图形,都承载着各自独特的教育教学功能。对于教材的每一处表述,在教材分析时都要思考其表述的意义是什么、为何这样表述,具有什么作用等,以此仔细品味其中蕴含的思想性内容。再通过回到整体的方式,将每个词、句放回其所在的板块、课时、小节、单元、主题,乃至全套教材中,领会表达中体现的思想,真正做到瞻前顾后,前后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