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AI再现了初中语文课本里的《桃花源》!

前段时间，Karpathy 把《指环王》的第一段交给 Claude Opus 5，给了它一百万 Token 的预算，让它用 Three.js 做成一个能在浏览器里运行的程序化世界。

模型跑了大约两个小时，写出约 5500 行代码。Karpathy 对结果的评价很直接：有点粗糙，但很好玩。

图：Karpathy 发布《指环王》实验时的 X 推文

我注意到，现在的模型已经有能力，把一小段文字继续做成山坡、河流、人物、镜头和动画。过去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很少有人会为这种高度定制、看起来又没什么“标准用途”的东西，专门投入几天时间。

于是我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西方的《指环王》可以，我们自己的文本呢？

我先想到了《桃花源记》。

它是东晋陶渊明写的，出现在我们初中课本里一篇文言文。故事的空间变化很清楚：沿溪行船，忽逢桃林，穿过山口，进入另一个世界，离开以后却再也找不到入口。

这几句话，本身就很像一段镜头说明。

最早，我把原文和一份任务书交给 Claude Opus 5，让它把《桃花源记》变成一段可以自动播放、也能自由观察的 Three.js 世界。

任务书没有规定画风，只写清楚故事必须走完：从缘溪行船，到桃林、洞口、村落，再到“遂迷，不复得路”。溪流、船、桃树、落花、田地、屋舍、村民和鸡犬，都用代码与基础几何体生成。

图：初版里的桃林：渔船沿溪前行，落花从两岸飘下来。

它当然不精致，人物和鸡犬还是低多边形，山体也能看见明显的几何切面。

但镜头挤过暗洞，前方突然打开成田地、池塘和屋舍时，我第一次觉得，“豁然开朗”不只是一句需要解释的古文，它可以先被做成一个能走进去看的空间。

图：从洞口出来后，课本里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开始变成可观看的空间

最近 DeepSeek Harness（DSH） 开源了。它目前还是开发者预览版，但有一个功能我很喜欢：在同一个工作台里，我可以开不同任务，分别选择不同模型，再把交付放到一起看。

于是我把同一份核心任务书，分别交给：

三个版本都保留各自最终交付时的状态。我没有为了让比较更好看，再手工替它们修改代码或统一画风。

图：同样的缘溪、桃林和洞口，三个模型选了不同的镜头距离和进入方式。

在这次交付里，Qwen 的远山、雾气和村落氛围最合我意；DeepSeek 的节奏最快，船和人物也最容易看清；GLM 做出的叙事细节更完整，还真的做出了“道路出现后再消失”。

但三个版本也都有各自的问题。Qwen 有些写进代码的情节没有真正出现在画面里；DeepSeek 到了“不复得路”，天空依然明亮，入口也没有真正消失；GLM 偏偏在“豁然开朗”这个最重要的镜头里，被地形挡住了视线。

页面能打开、按钮能点击，和一段故事真的被做对，中间还有一段路。我不准备把这部分写成模型排行榜。一次任务，说明不了谁永远更强。

这次实验让我在意的，不是哪一个模型赢了。

而是很多以前只存在于纸面、课堂和想象里的文本，现在多了一种被感受的方式。

“初极狭，才通人”，可以真的让镜头挤过一条暗洞；“豁然开朗”要先有前面的压迫，后面的田地和村落才会打开；“不复得路”也不能只靠一行字幕，原先存在的道路和入口必须在画面里失去。

它不替代阅读，也没有改变文本本身。它只是增强了我们感受文本、讲解文本和展示文本的手段。

以后给孩子讲一篇古文，做一场展览，介绍一个地方的历史，或者重新阅读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我们不只可以把文字讲给别人听，还可以试着把人带进文字里。

图：到了“豁然开朗”、村落和“不复得路”三个模型出现差异

这些世界还很粗糙。桃树像积木，人物没有表情，偶尔还有一座山会挡在镜头前。

但它们已经可以把一篇古文，从几行字延伸成一段能观看、能暂停、也能进入观察的空间。

如果是你，你最想走进哪一篇？

图：初代版本最后，曾经的入口重新隐入山林。